从本章开始听实乃上天吉兆,昭示陛下治下,文运昌隆,泽被苍生!吴王殿下主持编纂此等巨著,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太傅一带头,其他反应过来的大臣,尤其是那些文官清流,立刻见风使舵,纷纷出列附和。
“太傅所言极是!此乃陛下仁德感召,方有如此盛事!”
“吴王殿下忠心可嘉,为陛下分忧,编纂此等奇书,实乃宗室楷模!”
一时间,弹劾之声消失得无影无踪,满朝皆是赞美与恭贺,顺便把功劳巧妙地归到了皇帝身上。
青年天子看着殿下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转弯的群臣,又看看那两座巍峨的书山,面色不禁微微泛红。
他心中确实震动不小。
他之前确实因朱炫年少掌权、表现突出而心存忌惮,暗中通过赏赐乌金丹丸、默许内阁渗透东南等方式进行过几次试探和算计。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不声不响,竟搞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动静,还直接将这份足以载入史册的“文治大礼”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缓步走下御阶,来到黄色书山前。太监早已机灵地捧上第一卷的总纲目录。天子接过,入手沉甸甸,纸张细腻,墨香扑鼻。
他翻开扉页,只见目录清晰列出“四卷一百零八篇”,涵盖经史子集、医卜星相、天文地理、农工技艺、百家绝学乃至神话传说、上古秘闻……
体系之宏大完整,让他这个自诩博览群书的皇帝也感到心惊。仅仅粗略浏览总纲首篇,其中一些新颖的分类方法与对古老概念的阐释,就让他有种豁然开朗、大开眼界之感。
“将此书……交予翰林院,并传六部主要官员,共同鉴赏、勘验。”
天子将总纲递给身旁的司礼太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数日后,翰林院与六部反馈呈上。
那些眼高于顶的翰林学士、饱读诗书的各部官员,在初步翻阅《九州志异》后,给出的评价惊人一致。
虽未尽览全篇,但仅观其架构之恢弘、分类之精当、内容之广博,已可断定绝非虚作。其中许多篇章涉及的专业知识,非该领域浸淫数十年的大家不能写出。
更有人从某些篇章的行文风格、引用典籍中,隐约看到了《广陵散》乐谱的片段影子、失传《青囊经》的医术理念……“古往今来第一奇书”,这个评价开始在高层小范围流传。
面对这份沉甸甸的、无法质疑的“政绩”和“祥瑞”,青年天子知道,自己必须有所表示,而且必须是大大的奖赏。
翌日朝会,天子当众宣布。
“吴王朱炫,主持编纂《九州志异》,包罗万象,功在千秋,彰显我大明文治之盛。朕心甚慰。特赏。玉璧百对,贡品文房四宝十套,赐尚方宝剑一柄,允其节制东南,先斩后奏!”
赏赐之厚,令人侧目。尚方宝剑更是赋予了极大的权力和信任。
紧接着,天子又道。
“另,高丽国为表臣服,献和亲公主李氏,朕观其贤淑,特赐封号为‘玉漱’,授金册,许配吴王朱炫为正妃,以修两国永世之好。”
此言一出,殿内微微骚动,但很快平息。在大多数朝臣看来,高丽不过是弹丸小国,其公主能嫁给大明实权藩王为正妃,算是高攀了,甚至有些“委屈”了吴王。只有少数嗅觉敏锐的重臣,心中暗自凛然。
他们看到的不是公主本身,而是这个举动背后的信号——天子对吴王的拉拢与安抚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了。结合吴王近年来先是交出东南大部兵权以示弱。
却又通过天枢旬报掌控舆论,如今更献上《九州志异》这等奇功,其展现出的软实力和潜在影响力,已让天子不得不更加重视,甚至隐隐有了几分忌惮。
这次赐婚,既是奖赏,或许也是一次更紧密的捆绑与观察。
然而,还没等群臣消化完这个消息,天子接下来的一句话,又掀起了波澜。
“吴王另有奏请,言《九州志异》编纂,汇聚数百举子英才,耗时六年,呕心沥血。
请朕加恩,准所有参与核心编纂、经考核合格的举子,赐‘同进士出身’,与今科恩科举子一同由吏部铨选。其中愿留闽浙效力者,可由吴王府先行安排职司历练。”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立刻有掌管科举、吏部的老臣站出来激烈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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