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下治下的东南,越是富足安定,百姓越是心向王府。
我白莲圣教‘导人向善’、‘拯救苍生于水火’的教义,便越是难以传播。江南百姓丰衣足食,谁又肯信我圣教,与我等共谋‘翻身’大业?”
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极为遗憾。
“殿下乃人中龙凤,本当有更广阔的天地。可惜,立场不同,道亦不同。殿下长期执掌吴王府,便是我圣教在江南传播教义、积蓄力量的莫大阻碍。
为天下苍生未来计,为圣教大业计,老朽今日不得不行此下策,趁殿下离京返藩、护卫相对薄弱之时,前来……送殿下早登极乐。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将一场赤裸裸的刺杀,包装成了所谓“为了苍生未来”的不得已之举。同时也点明了他们选择此刻动手的原因——朱炫落单,且其存在本身,就是白莲教在富庶江南发展的最大障碍。
客栈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烛火在无形压力的冲击下摇曳不定,将众人紧绷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张牙舞爪。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朱炫,神情却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慵懒的从容。
他向前踱了一步,目光平静地迎向莲台上那位仙风道骨却杀意内敛的白莲护法。
“年轻,确实是资本。”
朱炫开口,声音清越,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外面残余的呻吟与火焰噼啪声,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正因为年轻,才有无限可能,才有时间去印证,本王究竟能走到哪一步。至于你所说的‘阻碍’……”
他微微摇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本王行事,但求问心无愧,造福一方。江南百姓能否丰衣足食,靠的是朝廷法度、王府政令、万民勤勉,而非什么虚无缥缈的‘圣教’、‘真空家乡’。尔等蛊惑人心,图谋不轨,才是真正的祸乱之源。至于说本王是阻碍……”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出鞘的寒霜剑,一股无形却厚重如山的威势,以他为中心缓缓弥漫开来,并非刻意释放的罡气压迫,而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历经两世沉淀、又执掌大权养成的睥睨之气。
“便是阻碍了,又如何?”
“狂妄!”
白莲护法面上的温和赞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怒意。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便是你父王巅峰之时,也不敢如此轻视我圣教!今日,老朽便代你父王,好好教教你,什么叫敬畏!”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朱炫淡淡道,负手而立,那份平静中蕴含的绝对自信与隐隐凌驾众生的王者气度,让白莲护法心中那丝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若不趁其羽翼未丰时除去,将来必成圣教心腹大患,甚至可能影响整个天下格局!
“冥顽不灵!既然如此,便休怪老朽心狠了!”
白莲护法眼中杀机毕露,手中白玉拂尘猛地一挥。
“圣教弟子听令!拿下叛逆朱炫,格杀勿论!”
“真空家乡,白莲降世!杀!”
客栈外残余的、未被雷火弹和弩箭清除的白莲教徒,以及那些被天魔幻音蛊惑、跪拜在地的信徒,此刻如同打了鸡血,眼中闪烁着狂热的红光,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挥舞着兵刃,如同决堤的蚁群,再次疯狂地涌向破损的客栈大门!与此同时,那四名抬轿的莲袍弟子,以及白莲护法身后的三名金边圣使,身上同时爆发出强横的气息!
四名轿夫气息相连,步伐诡异,如同鬼魅般飘向客栈,他们显然精通合击之术,单个或许只是顶尖一流,但四人联手,气势竟隐隐触摸到了绝顶门槛!
而那三名圣使,更是了得,其中一人气息沉凝如山,显然是横练功夫登峰造极;一人身形飘忽,仿佛融入了周围的阴影;
最后一人则手指奇长,指甲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是掌法或爪功带有剧毒!这七人,皆是白莲教真正的精锐高手,目标明确——牵制朱炫身边的护卫,为护法制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方镇岳见状,并未急着去拦截那七名高手,反而大声喝道。
“浮屠铁卫!结阵!绞杀门外邪教徒!一个不留!”
他很清楚,王爷身边真正的底牌尚未显露,自己贸然去拦截高手未必讨得好,不如发挥浮屠铁卫结阵防御、正面攻坚的优势,先肃清杂兵,减少亲卫的伤亡,同时也能隔绝内外,防止更多教徒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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