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缓缓迈步,朝着莲台走去。步伐不快,甚至显得有些随意,仿佛不是在走向一个生死大敌,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然而,他每一步落下,周身那凛冽的剑气便浓郁一分,脚下的青石板无声无息地出现道道细密的切痕。
沿途无论是破碎的尸体、散落的兵刃、还是燃烧的木屑,都在距离他身体三尺之外,便被无形的剑气绞得粉碎!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莲台前方三丈之处,站定。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利刃,死死钉在白莲护法身上。
白莲护法面色阴沉,心中警铃大作。此人的剑道,已臻至“人剑合一”的极高境界,其战力根本不能以寻常的境界划分来衡量!
这是一个真正的剑痴,一个将毕生所有都奉献给了手中之剑的疯子!这种人的“剑心”往往坚定到可怕。
“剑道无敌”的信念根植灵魂,越级挑战、以下克上对他们而言几乎是常态!
“阁下剑道超凡,何苦屈居于这小儿王府,做一介护卫?”
白莲护法强压心头悸动,试图以言语动摇对方心志。
“以阁下之能,开宗立派,称雄一方,甚至问鼎天枢剑客榜,亦非难事。何必为这黄口小儿卖命?不如……”
“剑客之道,有进无退。”
柳生十兵卫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效忠王爷,乃是我剑道修行的一部分。击败你,是我此刻的‘进’。其余,无须多言。”
话音落下,他周身剑气非但没有因说话而稍减,反而更加凝练、更加锋锐,仿佛无数柄无形的利剑,将白莲护法牢牢锁定在剑意风暴的中心!
白莲护法心中一沉,知道言语已无法动摇这剑痴分毫,今日一战,避无可避!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浑厚的先天罡气开始急速运转,月白道袍无风自动,手中的白玉拂尘微微颤动,丝丝缕缕的白色罡气如同活物般在尘丝上流转。
与此同时,客栈内的战斗也发生了变化。
朱炫瞥了一眼门外仍在浴血奋战的浮屠铁卫,虽然他们结阵稳固,装备精良,但白莲教徒中不乏破关武夫甚至入流高手,其中一些狂热之徒更是悍不畏死,给亲卫造成了一定的压力,已有数人受伤。
“李师兄。”
朱炫对着身旁一直摇着折扇、仿佛在看戏的青衫书生道。
“劳烦出手,助我方将士一臂之力,莫让忠义之士枉送了性命。”
青衫书生,名为李松云,闻言微微一笑,合上折扇,对朱炫拱手道。
“王爷有命,敢不从尔?”
他气质儒雅,说话也温文尔雅,但当他再次展开折扇时,那柄看似普通的白纸折扇边缘,竟骤然弹出三尺寒光——扇骨之中,藏着一柄细薄如纸、晶莹剔透的软剑!
“许久未动,筋骨都有些松了。”
李松云轻笑一声,身形一晃,便已如一片青云般飘出了客栈大门,落入门外混乱的战团之中。
他并未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招式,只是手腕轻抖,那柄薄如蝉翼的软剑便划出了一道道看似柔和、如春日细雨般的剑光。
这剑光并不炽烈,也不迅猛,反而带着一种润物无声的绵柔之意,如同春风拂过柳梢,又如细雨打湿荷叶。
然而,就是这看似毫无杀伤力的“春风细雨”,所过之处,那些正与浮屠铁卫激烈搏杀的白莲教徒,动作却骤然僵住!
他们脖颈处,悄然浮现出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嫣红剑痕,随即,血珠渗出,扩大,整个人软软倒地,眼中还残留着厮杀的狂热,却已生机断绝。
“春风细雨剑!”
方镇岳眼中精光一闪,低声赞道。
他身为半步宗师,眼力不俗,能看出这剑法的厉害之处。剑气无形,却又无处不在,如同真正的春风细雨,悄无声息地渗透、切割。
李松云甚至无需刻意凝练剑芒,仅凭精妙的剑意与内力,便能将剑气化网,笼罩三丈方圆,在这范围内,除非修为远胜于他或者有特殊护身法门,否则难逃那细密如雨的剑气切割。
这与柳生十兵卫那种锋芒毕露、一往无前的无情剑道,形成了鲜明对比。
李松云的剑法,本是为防身自保、陶冶性情而练,因其兴趣广泛,琴棋书画、医卜星相无不涉猎,并未将全部心力投入剑道,故未能凝聚意境踏入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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