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重重撞在客栈的外墙上,将墙壁都撞出蛛网般的裂痕!他手中的武士刀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刀身上赫然出现了数道明显的裂痕!
而僵尸护法也被这一记凝聚了柳生十兵卫全身功力与剑意的“牙突”震得向后踉跄了两步,掌心处那乌黑的皮肤竟然被刺破了一点,渗出一滴粘稠的黑血!但也仅此而已,伤口瞬间蠕动愈合。
“咳咳……”
柳生十兵卫以刀拄地,勉强站稳,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微微发白。
他感觉内脏受了震荡,更麻烦的是,手臂和胸前被爪风擦伤的地方,麻痹感正在迅速扩散,毒素正在侵蚀他的经脉与内力!
“太……太强了!”
观战的方镇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这僵尸功的防御和力量,简直匪夷所思!柳生先生那足以威胁宗师的一刀,竟然只能刺破一点皮?这……恐怕需要少林金钟罩练到第十一关以上,才能与之硬撼!若要压制,非得传说中的第十二关‘风雷金身’不可!”
他转头看向朱炫,急声道。
“王爷!柳生先生受伤中毒,恐难久支!是否让末将……”
“不必。”
朱炫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地落在场中狼狈却依旧挺直脊梁的柳生十兵卫身上。
“这是他的机缘,也是他的劫数。顶级剑客的突破,往往便在生死一线之间。旁人插手,反而可能扰乱他的剑心,成为掣肘。”
他看着柳生十兵卫那双在逆境中愈发灼热、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的眼睛,缓缓道。
“他需要的,不是援助,而是压力。绝境的压力,才能逼出他体内所有的潜能,斩断一切犹豫与怯懦,向死而生,窥见那‘无情剑道’更高处的风景。”
场中,柳生十兵卫剧烈地喘息着,毒素带来的麻痹感与内腑的伤痛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但他握刀的手,依旧稳定。
他的眼神,穿过弥漫的尘埃与对面那魔神般的身影,仿佛看到了更高、更远的地方。
是的,压力!前所未有的压力!这僵尸功,力大无穷,防御惊人,速度迅猛,爪带剧毒,几乎没有任何短板!
唯一的弱点,或许便是那因肢体异化而略显僵硬的攻击模式,使得招式变化不够灵动,可以被经验丰富的高手预判一二。
但即便如此,想要抓住那转瞬即逝的破绽,并给予致命一击,也难如登天!尤其是对于同级别的对手而言,即便看破,也难以一击打破那恐怖的防御。
但这不正是自己渴求的磨刀石吗?柳生十兵卫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腥甜中带着一丝麻木。
他的心跳在巨大的压力下反而渐渐平复,精神前所未有地集中,摒弃了一切杂念,眼中只剩下对手,心中只剩下手中的刀。
他不再急于进攻,也不再盲目闪避。
他开始以更小的幅度、更精准的步伐移动,每一次挪移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最致命的爪击,同时仔细观察着对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感受着那狂暴魔气运行的轨迹,寻找着那“僵硬”背后可能存在的、连对手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破绽。
刀光依旧凌厉,但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如同附骨之疽,一次次点、刺、撩、抹,精准地试探着僵尸护法周身各处关节、窍穴、以及罡气运转的节点。
柳生十兵卫那双一直沉静如古井的眼眸深处,骤然爆发出比星辰更璀璨、比刀锋更锐利的光芒!
就是此刻!
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庞大身躯因扑击落空而微微前倾,那因魔功而略显僵硬的肢体,在这一刹那露出了一个极其细微、却又真实存在的调整滞涩!
没有怒吼,没有蓄势的征兆,甚至没有散发出更强的剑气。柳生十兵卫将此前无数次试探碰撞中积蓄于体内、压缩到极致的痛苦、压力、战意、乃至对剑道巅峰的渴望。
与毕生所学的所有精华——东瀛剑道的险绝狠厉、中原剑术的博大精深、十年苦修的沉淀、以及方才在生死边缘窥见的那一丝“无情剑道”的真谛——尽数融入了这反手一刺之中!
他手中那柄早已遍布裂痕、豁口累累的普通镔铁武士刀,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了一声近乎悲鸣的震颤!
所有的光芒似乎都内敛了,所有的气势都消失了,只剩下一道凝练到极致、快到超越了思维、带着纯粹死亡与毁灭气息的乌光!
这一剑,已不拘泥于招式的形,而是直指“刺”与“杀”的本质!
“秘剑·番!”
心中无声地念出这一式禁忌剑技的真名,柳生十兵卫的身影仿佛与那道乌光融为一体,自白莲护法的身侧后方,如同毒蛇反噬,又如流星逆袭,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骤然爆发!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利器入肉之声,在激烈的罡风碰撞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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