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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皇朝,绣玉谷,移花宫。
月色下的移花宫,琼楼玉宇,繁花似锦,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清冷寂寥之意。
在一处可俯瞰大片花海与宫殿的汉白玉高台上,一道宫装身影孤零零地站着,裙裾随风微微摆动,宛如月下仙子,又似冰山雕塑,正是大宫主邀月。
她容颜绝美,风华绝世,只是眉眼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寒霜与孤高,令这绝色也带上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凌厉。此刻,她正望着远方的夜空,目光却没有焦点,不知在想些什么。
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来人身形略矮,容貌与邀月有六七分相似,却少了几分逼人的艳光与冷傲,多了几分温婉与柔弱,正是二宫主怜星。
她看着姐姐那看似平静却更显孤寂的背影,嘴唇翕动了几次,欲言又止。
“有事?”
邀月并未回头,清冷的声音如同玉石碰撞,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怜星微微一颤,似乎被这突然的声音惊到。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轻柔。
“姐姐……外面,有关于摩天崖的新消息传来。”
“摩天崖”三个字一出,高台上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邀月缓缓转过身,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如同寒潭投入了石子,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呵斥或命令闭嘴,只是静静地看着怜星,无形的压力让怜星几乎喘不过气。
“……说。”
半晌,邀月吐出一个字。
怜星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那位叶先生……今年欲排‘无上真魔榜’,据传……上榜门槛,最低需是天人境。如今江湖,已为之哗然。”
邀月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今日月色不错”之类的闲谈。但熟悉她的怜星却注意到,姐姐那拢在广袖中的手,似乎微微握紧了一下。
“还有呢?”
邀月问。
怜星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另外……江湖传言,阴癸派阴后祝玉妍,曾遣其弟子当众询问能否上榜,被叶先生……直言‘没有资格’。”
这一次,邀月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祝玉妍,那是与她齐名甚至在某些方面让她也需正视的魔门巨擘,同样是大宗师中的绝顶人物。连她都……没有资格?
沉默在姐妹之间蔓延。只有夜风吹过花丛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邀月忽然轻轻哼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倒是他的风格。”
怜星抬眼,偷偷观察着姐姐的神色。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姐姐对那位叶先生,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痛恨或漠然。三年前,叶晨初评【胭脂榜】,将姐姐与日月神教那位惊才绝艳的东方教主并列榜首,评语是“月宫仙子,移花接玉;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姐姐起初不以为意,甚至觉得被与魔教教主并列是种冒犯。但后来无意间听人转述了叶晨讲述的“雪中”故事,竟被深深吸引,鬼使神差地亲自去了摩天崖。
回来后,姐姐什么都没说,但整个人却变得更加冰冷、易怒。怜星后来才从姐姐一次罕见的醉后失言中得知,姐姐竟然在摩天崖上,对那叶晨……表露了心迹!
结果自然是遭到了毫不留情的拒绝。骄傲如姐姐,何曾受过如此挫败?当即出手,却在占不到丝毫便宜后,被叶晨一句淡淡的“邀月宫主,请回吧,你我并不相熟”给“送”下了山。
自此。
“摩天崖”、“叶晨”成了移花宫内无形的禁忌。姐姐下令严禁提起,自己也将更多精力投入武功与整顿势力,性情越发冷酷。
但怜星知道,姐姐房内的暗格里,收藏着所有能收集到的、叶晨讲述的故事话本,甚至还有旁人偷偷录下的、关于叶晨零星消息的纸条。
姐姐哪里是放下了,分明是嘴硬心软,那份在意与……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倾慕,因被拒绝而转化成了更强烈的执念与不甘,只是她用更强的强势与冰冷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姐姐……”
怜星鼓起勇气,轻声劝道。
“江湖风波恶,叶先生此番举动,恐将置身于风口浪尖。我们……”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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