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无敌,并不意味着荣耀与欢欣,反而可能意味着无人理解的、深入骨髓的孤独。
“唉……如此惊才绝艳,最终却只能归隐山林,与雕为伴。或许……正是因为他太强了,强到举世再无对手,强到这江湖……已容不下他。”
一位白发苍苍、气息渊深的老牌大宗师忍不住喟然长叹,语气中充满了复杂的意味。
这番话,引起了周围许多人的深深共鸣,纷纷点头称是。
“容不下?”
一个冰冷而傲然的女声忽然响起,虽不高亢,却清晰地压过了附近的嘈杂。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移花宫主邀月不知何时已摘下了面纱,露出那张足以令明月失色的绝美容颜。
她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目光扫过方才说话的老者,又似无意般掠过全场。
“不是江湖容不下他,而是这天下碌碌庸人,配不上与这等天纵奇才共处一世罢了。”
她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几乎将在场除了独孤求败和极少数人之外的天下人都贬低了一番。但以她的身份、实力和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竟让许多人一时语塞,难以反驳,甚至隐隐觉得……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邀月宫主此言,未免有失偏颇。”
另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淡然与反驳之意。
只见武当派众人前方,一位身着简朴道袍、头戴竹冠、面容清癯的老道士缓缓开口。
他看起来年纪已然不小,但一双眼睛却明亮如星,气息沉凝如山,正是武当派第一长老,亦是武林中享有盛誉的绝世大宗师——木道人!
木道人目光平静地看向邀月,不卑不亢。
“独孤求败前辈剑道通神,固然令人钦佩。然其为了求一败证剑道,在江湖上掀起无边杀戮,逼迫过甚,致使无数门派凋零,传承断绝,此乃偏执成魔之举,岂能全然归咎于世俗不容?
依贫道看,其最终归隐,与其说是江湖不容,不如说是其自身杀孽过重、心境入魔,咎由自取。”
此言一出,不少正道人士,尤其是那些传承悠久的门派中人,纷纷暗自点头。
独孤求败的行事手段,确实太过酷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虽成就了自身无上剑道,却也造下了无数杀业。木道人此言,站在了江湖道义与秩序的角度,并非没有道理。
许多人看向木道人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探究。木道人身为武当第一长老,实力深不可测,传闻早已是绝世大宗师,不输于邀月这等人物。
他此刻出言反驳邀月,维护江湖道义固然是一方面,但众人也暗暗猜测,或许还有更深层的原因——武当祖师张三丰张真人,乃是武林公认的泰山北斗,道武双修,深不可测。
而叶晨方才讲述中,提到独孤求败曾与张真人论剑三日不分轩轾。木道人身为武当长老,视张真人为信仰,心中或许对独孤求败在“剑道”上被抬到如此高度,隐隐有所不服,此刻借机反驳邀月。
也未尝不是一种对武当、对张真人声誉的维护,甚至可能是想借此激化矛盾,看能否引出更多关于张真人与独孤求败之战的细节,或者……逼得那位可能尚在人间的“剑魔”有所反应?
“哼,成王败寇,弱肉强食,本就是江湖铁律!”
一个带着几分阴柔霸气的女声响起,却是阴后祝玉妍开口了。
她虽未摘下黑纱,但目光凌厉如电,扫过木道人。
“我魔门中人,行事但求率性而为,问心无愧。独孤前辈为求剑道极致,率性而行,虽手段酷烈,却光明磊落,敢作敢当!
总比某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蝇营狗苟的伪君子要强得多!他为我魔门……不,是为天下所有求道者,大涨声势!岂容诋毁?”
祝玉妍这番话,旗帜鲜明地站在了魔门立场,力挺独孤求败。
她与邀月虽分属正魔,立场迥异,但此刻在对待“绝世天才不容于世”以及“率性行事”的态度上,竟隐隐有了一丝共鸣。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虽无言语,却似乎达成了一种无形的默契。
“剑者,宁折不弯。剑道,本就是杀戮之道。”
又一个冰冷、纯粹、仿佛不蕴含任何感情的声音插入。众人看去,只见一位白衣如雪、面容冷峻、怀抱乌鞘长剑的年轻剑客独自立于一处岩石上,正是“剑神”西门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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