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击败卡斯海贼团后的第五天。
奥罗·杰克逊号驶入了一片被称为“漩涡坟场”的危险海域。
这里的海面遍布大小不一的漩涡。
小的只有澡盆大小。
大的直径超过百米,能将整艘船吸入海底。
天空永远阴霾,雷云在低空翻滚,时不时劈下闪电击中海面。
“稳住舵!左满舷!”
“避开那个大漩涡!”
雷利紧握舵轮,金色长发在海风中狂舞。
香克斯和几名老船员奋力调整风帆。
巴雷特则站在船头,粗壮的双臂抓住船首下的固定缆绳,帮助稳定船身。
他的力量在这种时候成了最佳压舱石。
“新世界还真是不客气啊。”
罗杰大笑着,他没有扶任何东西,仅凭双腿就在剧烈摇晃的甲板上稳如磐石。
就在这时,瞭望哨传来急促的警报:
“前方!”
“九点钟方向!”
“五艘船!不……六艘!”
“是海贼舰队!”
所有人心中一凛。
在这种天气和海况下还能组成舰队航行的,绝不是普通海贼团。
雷利迅速举起望远镜,几秒后沉声道:
“是‘狂鲨’多洛的海贼团。”
“悬赏金2亿3000万贝利,动物系·鲨鲨果实·巨齿鲨形态。”
“这家伙是出了名的掠夺狂,专门在这种恶劣海域伏击过往船只。”
巴雷特松开缆绳,走到船侧。
透过雨幕,他看见六艘黑色战舰正从漩涡群边缘绕行而来,船首全都装有金属撞角。
主舰是一艘长达百米的三桅战舰,船帆上绘着血红色的鲨鱼图案。
“他们利用漩涡作掩护。”
香克斯握紧剑柄:
“怎么办?”
罗杰摸了摸胡子,咧嘴一笑:
“我们可是罗杰海贼团。”
话音未落,对面舰队已经开火。
轰轰轰!
数十枚炮弹划破雨幕袭来。
雷利猛打舵轮,奥罗·杰克逊号以一个倾斜避开。
“开炮反击!”
罗杰拔出名刀“艾斯”,刀尖前指。
双方炮战开始。
但很快,罗杰团就处于劣势。
对方船多炮多,且在这种混乱海况下,奥罗·杰克逊号的机动性受到严重限制。
巴雷特看着逐渐合围的六艘敌舰,又看了看天空中翻滚的雷云。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之前与卡斯的战斗,他只发挥了尼德霍格的一部分力量。
现在面对六艘船、至少五百名敌人,正好测试一下黑龙尼德霍格力量目前的极限威能。
“船长。”
巴雷特转身看向罗杰:
“让我来处理。”
罗杰挑眉:
“六艘船,你能行?”
“正好需要一场大一点的‘热身’活动。”
巴雷特开始解开上衣纽扣:
“而且,我有些新想法要测试。”
雷利投来询问的目光,巴雷特点头示意放心。
多洛舰队已经逼近到三百米内。
主舰上,一个满口锯齿状尖牙的巨汉站在船头,正是“狂鲨”多洛。
他通过扩音电话虫狂笑:
“罗杰!”
“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等老子宰了你,就去挑战白胡子!”
“哈哈哈!”
巴雷特走到奥罗·杰克逊号最高的主桅杆下。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不打算保留。
心脏深处的黑色核心开始剧烈搏动。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的能量从核心涌出,流向四肢百骸。
皮肤表面,漆黑的鳞片如潮水般涌现。
骨骼发出雷鸣般的爆响,巴雷特身体开始膨胀。
他的身高迅速突破十米、二十米、三十米……而且还在继续增长。
脊椎延伸,尾椎骨后长出粗壮的龙尾。
肩胛骨处,两团黑色能量疯狂汇聚,逐渐凝实。
奥罗·杰克逊号上的船员们屏住呼吸。
他们见过巴雷特的完全兽化,但这一次……不一样。
六十米、八十米、一百米——
当巴雷特睁开眼睛时,他已经不再是“站在船上”。
而是整个身体将奥罗·杰克逊号笼罩在阴影之下。
完全兽化·尼德霍格形态——完整版。
体长三百米,翼展达到惊人的四百米。
那双在半空中缓缓展开的龙翼,是覆盖着漆黑骨刺和坚硬鳞片的实体翅膀。
每一片翼膜都厚如皮革,边缘锐利如刀。
龙首比之前更加狰狞。
六支扭曲的龙角现在生长到了完整的形态,如同黑色的王冠。
猩红的竖瞳深处仿佛有岩浆流动。
龙吻张开,露出交错排列的利齿。
最令人窒息的是那股威压。
那不是单纯的龙威,而是混合了霸王色霸气雏形的领域性压迫。
以黑龙为中心,半径一千米内的空气变得粘稠,雨滴在靠近时自动蒸发,海面被压出一个凹陷。
多洛舰队上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那些原本叫嚣着要杀光罗杰团的海贼们,此刻集体失声。
他们仰头看着那头遮蔽了半个天空的漆黑巨龙,大脑一片空白。
“那……那是……什么怪物……”
一个海贼喃喃道,手中的火枪掉落。
多洛本人也脸色剧变。
作为动物系能力者,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碾压。
他的鲨鱼形态在普通人面前是噩梦,但在这头漆黑巨龙面前,就像池塘里的泥鳅面对深海巨兽。
“开、开火!所有炮!对准它!”
多洛嘶吼道。
恐惧转化为疯狂。
六艘船上所有火炮调转方向,数百门炮同时开火。
轰轰轰轰!!!
炮弹如暴雨般倾泻向空中的漆黑巨龙。
巴雷特甚至没有躲闪。
他张开龙翼,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吼!!!!
音波化为实质的冲击,前方的炮弹在半空中就被震爆。
而紧随音波之后的,是全面爆发的龙威与霸气混合领域。
无形的波纹以黑龙为中心扩散开来。
第一圈波纹扫过最近的两艘护卫舰。
甲板上的海贼们动作同时僵住。
眼神涣散,口吐白沫,如同割麦子般成片倒下。
只有少数干部级还能勉强站立,但也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第二圈波纹扫过中间两艘战舰。
倒下的人更多。
一些实力稍强的海贼虽然没昏厥,但已经失去战意,瘫坐在地瑟瑟发抖。
第三圈波纹扫过。
噗通、噗通、噗通……
连续不断的倒地声响起。
五百人的舰队,在这一吼之下,还能保持清醒的不足十人。
多洛本人勉强撑住了,但也是七窍流血,单膝跪地。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鲨鱼形态在这股威压下竟然有解除的迹象。
这是遇到上位捕食者时的本能恐惧。
“不可能……这种霸气……这种威压……”
他颤抖着抬头。
天空中,黑龙缓缓低头,猩红的竖瞳锁定了他。
巴雷特感受着自己此刻的状态。
完整版的完全兽化,威力呈几何级增长。
刚才那一吼混合了龙威和霸王色霸气雏形,效果远超预期。
他注意到,那些昏厥的海贼身上,有极其微弱的生命能量正在逸散。
那是被震散的本源。
吞噬本能微微悸动,但巴雷特克制住了。
现在不是吞噬的时候,而且一次性吞噬太多杂兵,收益太低。
“测试完毕。”
黑龙发出低沉的声音,每一个音节都让海面震颤。
他拍动双翼。
四百米翼展掀起的风暴直接将两艘较小的护卫舰掀翻,船体在漩涡边缘打转,很快被吸入海底。
海贼们的惨叫声被漩涡的轰鸣吞没。
多洛目眦欲裂:
“我的船!”
“混蛋!”
他强行催动果实能力,全身膨胀,化为一条长达二十米的巨齿鲨。
但和三百米的黑龙相比,无比渺小。
鲨鱼跃出海面,锯齿状的大口咬向黑龙。
巴雷特甚至没有用爪子。
他只是甩尾。
粗壮的龙尾如山脉倾倒般砸下。
轰!!!
多洛被正面击中,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列车撞上。
他听到自己全身骨骼碎裂的声音,意识瞬间模糊。
鲨鱼形态被迫解除,他变回人形,飞出去,撞穿自家主舰的三层甲板,最终落到海上,生死不知。
战斗结束了。
从巴雷特完全兽化到多洛败北,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六艘战舰,两艘沉没,四艘瘫痪,五百海贼,四百九十人昏厥,余下的也失去了战意。
黑龙缓缓降落在多洛的主舰上。
那艘百米战舰在他的体重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吃水线猛地下沉。
巴雷特解除兽化。
三百米的龙躯迅速收缩,变回人形的模样。
他赤裸着上身站在敌舰的残破甲板上,周围是横七竖八昏厥的海贼。
奥罗·杰克逊号缓缓靠拢过来。
船上一片死寂。
所有船员,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香克斯第一个打破沉默。
他跳上敌舰,走到巴雷特身边,仰头看着那些昏厥的海贼,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沉没的护卫舰。
“刚才那是霸王色霸气?”
他问,声音有些干涩。
“还混合了龙威。”
巴雷特平静地说:
“我的霸气还没到那种程度。”
罗杰也跳了过来,他大笑着拍打巴雷特的肩膀:
“好小子!”
“这下子新世界那些家伙要睡不着觉了!”
“哈哈哈!”
雷利最后一个登上敌舰。
他认真打量着巴雷特:
“你的霸王色……已经开始萌芽了。”
巴雷特感受了一下。
确实,在刚才全力爆发时,他感觉到心脏深处除了黑色核心外,还有另一股力量在悸动。
那是属于“王”的资质。
“走吧,回船。”
罗杰挥手:
“把多洛那家伙捞上来,换点酒钱。”
“至于这些船……算了,让他们自生自灭。”
回到奥罗·杰克逊号上,船员们看向巴雷特的目光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敬畏,现在则是近乎崇拜的震撼。
在这片大海上,强者为尊是铁律。
而巴雷特刚才展现的力量,已经进入了“怪物”的领域。
巴基缩在角落里,小声对香克斯说:
“我、我们真的要和那种怪物一起航行吗……”
香克斯却眼睛发亮:
“当然!”
“有巴雷特先生在,我们的冒险会更精彩!”
夜晚,暴风雨过去了,星空显露。
巴雷特独自坐在船尾,看着自己的双手。
完整兽化的感觉还在身体里回荡,那种掌控力量的滋味……令人着迷。
“但还不够。”
他低声自语。
多洛这种级别的对手,已经无法提供足够的“营养”了。
他需要更强的敌人,更多的战斗,更高质量的“食粮”。
新世界的深处,那些盘踞一方的大海贼……
白胡子、金狮子、大妈、凯多……
还有海军本部那些强者……
“都会是我的。”
巴雷特眼中猩红一闪而逝。
远处,雷利站在阴影中,看着巴雷特的背影。
他手中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情报。
那是关于新世界各处强者聚集地的资料。
“看来,是时候给他安排一些‘特殊训练’了。”
雷利轻声自语,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星空下,奥罗·杰克逊号继续向着新世界深处航行。
而黑龙的传说,从今夜起,正式在新世界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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