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铁壁港在晨雾中渐渐远去。
奥罗·杰克逊号驶出暗礁区,重新进入开阔海域。
巴雷特盘膝坐在船尾甲板上,闭着眼睛。
他通过高度集中见闻色霸气感知自身内部状态。
体内,那颗黑色核心仍在缓慢搏动,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细微的能量流,滋养着肌肉、骨骼和内脏。
这些能量一部分来自日常饮食和休息的自然恢复。
但更多的,是来自三天前吞噬铁砧号金属后转化的物质能量。
他睁开眼睛,抬起右手。
心念一动,漆黑的鳞片从手背浮现,蔓延至小臂。
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鳞片表面不再是纯粹的哑光黑,而是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金属光泽。
巴雷特伸出左手食指,用指甲用力划过龙鳞。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但鳞片上连划痕都没有留下。
他又从旁边捡起一把训练用的短刀。
那是练习用的钢刀,虽然不是什么名刀,但刀刃也算锋利。
用力一斩。
铛!
刀刃崩出一个小缺口,龙鳞依旧完好。
“硬度提升了大约15%,韧性提升更多,大约20%。”
巴雷特低声自语:
“而且……”
他握紧龙化的右拳,缓缓发力。
手臂肌肉绷紧,鳞片之间的缝隙随着肌肉膨胀而微调,始终保持完美贴合。
这是吞噬金属后获得的另一个隐性好处。
鳞片的“自适应能力”增强了。
之前的龙化,鳞片更像是覆盖在皮肤上的铠甲。
虽然防御力强,但关节活动时总会有细微的阻碍感。
现在,鳞片仿佛成了身体的一部分,能够根据动作实时调整形态。
“吞噬金属,强化的是‘龙’的硬件基础。”
巴雷特得出结论:
“而吞噬生命物质,强化的是‘人’的生命本源。”
“两者结合,才是完整的进化。”
他收回龙化,鳞片隐入皮肤。
但就在完全收回的瞬间,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皮肤表面,那些暗金色的纹路比之前更清晰了一分,如同某种古老的图腾。
“巴雷特。”
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巴雷特回头,看见雷利走过来。
“雷利先生。”
雷利在他身旁坐下:
“在测试新收获?”
巴雷特点头。
雷利看着海面,语气平静:
“那种黑色火焰,消耗如何?”
巴雷特实话实说:
“喷吐三发,就消耗了差不多一成体力。”
雷利若有所思:
“但威力惊人。”
“我看到那些金属被‘分解’了?”
“与其说分解,不如说‘吞噬’。”
巴雷特解释:
“黑焰的本质是高度凝聚的吞噬能量,接触物质后会将吸收。”
“不过转化率不高,大概只有三成。”
“三成已经很可怕了。”
雷利说道:
“如果将来你能提升转化率,甚至达到完全吸收……”
他没有说完,但巴雷特明白意思。
如果有一天,黑焰龙息能够百分百吞噬接触的一切物质,那将是真正的灭世级能力。
所过之处,万物归墟。
“所以我才来找你。”
巴雷特认真地看着雷利:
“我需要变强,更快地变强。”
雷利挑眉:
“以你的成长速度,已经够快了。”
“香克斯那小子这几天拼了命修炼,就是被你刺激的。”
“还不够。”
巴雷特摇头:
“铁锤海贼团那种对手,已经无法提供足够的压力。”
“我需要更强的敌人,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弥补一个短板。”
“哦?”
“什么短板?”
“内脏防御。”
巴雷特撩起披风,露出赤裸的壮硕上身。
他用手指点了点胸口心脏位置:
“龙化状态下,体表防御确实很强。”
“但内部器官依然是弱点。”
“如果遇到攻击能穿透龙鳞的对手,或者可以直接攻击内脏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雷利已经懂了。
“你想学‘内衬’。”
雷利说。
“内衬?”
“武装色霸气的高阶应用之一。”
雷利站起身:
“把霸气想象成一件铠甲。”
“初阶者只能覆盖体表,就像穿了一层铁皮。”
“但高阶者可以将霸气渗透进体内,在肌肉、骨骼、内脏表面形成第二层防护。”
“这就是‘内衬’。”
他走回船舱,片刻后拿着两个玻璃杯和一瓶朗姆酒回来。
雷利将两个杯子并排放在甲板上,倒满酒。
“看好了。”
雷利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左边杯子的外壁。
武装色霸气缠绕指尖,杯子微微震动,但没有破损。
“这是外部防御,保护杯子不被打破。”
接着,他将手指移开,改用掌心虚按在杯子上方。
巴雷特敏锐地感知到,一股精微的霸气从雷利掌心透出,穿透玻璃,均匀地覆盖在杯子内壁。
“这是内衬。”
“即使杯子外壁破碎,内衬依然能暂时保持液体不洒出。”
“当然,实际战斗中不是这种用法。”
雷利收回手:
“学会内衬,你的防御体系才算完整。”
“体表的龙鳞是‘铠甲’,体内的霸气是‘缓冲层’。”
“即使铠甲被破开,攻击也会被缓冲层大幅削弱,保护要害。”
巴雷特眼中闪过明悟:
“我明白了。”
“请教我。”
雷利笑了笑:
“这种技巧,通常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的霸气修行才能掌握。”
“不过你……”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巴雷特不能用常理衡量。
“首先,你需要更精细的霸气操控。”
雷利盘膝坐下:
“闭上眼睛,感知你体内的武装色流动。”
巴雷特照做。
在他的感知中,武装色霸气如同血液般在体内循环,但分布很不均匀。
主要集中在四肢和躯干表层,内脏区域只有极其稀薄的流动。
“霸气有自己的‘惯用路径’。”
雷利的声音传来:
“大多数人习惯将它引导至体表,因为这样最简单直接。”
“但你想保护内脏,就要开辟新的路径。”
“如何开辟?”
“想象。”
雷利说:
“想象霸气是一条河,你平时只让它在外围的河道流淌。”
“现在,你要让河水流入身体内部的每一个角落。”
“先从心脏开始。”
“那是生命的核心,也是最需要保护的要害。”
巴雷特尝试将意识集中在心脏部位。
他调动武装色霸气,试图让它脱离惯用路径,流向心脏。
但第一次尝试就失败了。
霸气像是有自己的意志,刚偏离主路就开始消散。
“不要强行驱赶。”
雷利的声音很平稳:
“引导,而不是命令。”
“霸气的本质是一种生命能量,有自己的流动规律。”
“你要做的是顺应规律,然后调整。”
第二次尝试。
巴雷特放缓了节奏。
他没有强行拉扯霸气,而是先让霸气在惯用路径中正常流动。
在经过心脏附近时,用意识轻轻“引导”它分流。
成功了。
一缕武装色脱离主路,流入心脏区域。
虽然量少,但确实进入了。
巴雷特没有停下。
他继续引导,一次,两次,三次……
时间悄然流逝。
太阳从海平面升起,爬升至头顶,又缓缓西斜。
整整五个小时,巴雷特一动不动,全身心沉浸在对霸气的微操中。
雷利一直守在旁边,眼中的惊叹越来越浓。
普通人想要感知到霸气流动就需要数月,想要精细操控需要数年。
而巴雷特,仅仅五个小时,就已经能引导霸气在体内开辟三条新路径。
心脏、肺部、肝脏。
“简直是为战斗而生的怪物。”
雷利低声自语。
傍晚时分,巴雷特终于睁开眼睛。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如何?”
雷利问。
巴雷特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心脏、肺部、肝脏这三个要害器官,现在表面都覆盖着一层的霸气膜。
“成功了一部分。”
他说:
“但消耗很大。”
“维持这三个器官的内衬,就需要持续消耗大约一成的霸气总量。”
“如果要覆盖全部内脏……”
“那需要海量的霸气储备。”
雷利接话:
“不过你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接下来就是每天练习,扩大覆盖范围,提高效率。”
巴雷特点头,又想到什么:
“雷利先生,你当初掌握内衬用了多久?”
雷利笑了笑:
“两年。”
“罗杰那家伙快一点,一年。”
两年对比五个小时。
巴雷特沉默片刻,认真地说:
“谢谢你,雷利先生。”
这句感谢是真诚的。
如果没有雷利的指点,他可能需要自己摸索很久才能找到方向。
吞噬能让他快速获得力量,但技巧和知识的积累,依然需要导师。
雷利摆摆手:
“我们之间,不用客气。”
“不过……”
他顿了顿,表情严肃起来:
“巴雷特,你的成长速度太快了。”
“快到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雷利直视他的眼睛:
“力量可以快速获取,但‘掌控力’需要时间打磨。”
“你现在就像一把不断变重的铁锤,如果握柄不够结实,挥舞时可能会伤到自己。”
巴雷特明白雷利的意思。
吞噬带来的力量提升是跳跃式的。
但身体的适应、技巧的熟练、心态的调整,都需要时间。
如果一味追求力量的量变,忽视了质变,迟早会出问题。
“我明白了。”
巴雷特站起身:
“接下来我会放慢吞噬的频率,专注打磨现有力量,特别是霸气操控和兽化形态。”
雷利欣慰地笑了:
“很好。”
“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你没有被力量冲昏头脑。”
夜幕降临。
晚餐时,巴雷特明显吃得更多。
厨师长笑着给他加了双份的肉排。
香克斯端着餐盘坐到他旁边,低声问:
“下午巴雷特先生你和雷利先生在修炼什么?”
“我感觉到船尾有霸气的波动。”
巴雷特没有隐瞒:
“保护内脏的方法。”
香克斯眼睛一亮:
“巴雷特先生教我!”
“等你先把武装色霸气练到雷利先生认可的程度再说。”
巴雷特切开肉排:
“这是他说的。”
香克斯顿时垮下脸,但很快又燃起斗志:
“等着,我很快就会追上来巴雷特先生的!”
巴基坐在远处一桌,偷偷看着巴雷特,又看看自己盘子里的食物,突然觉得没胃口了。
夜深人静。
巴雷特躺在自己的吊床上,没有立刻入睡。
他在脑海中复盘今天的收获:
龙鳞硬度提升15%,韧性提升20%,自适应能力增强。
初步掌握武装色霸气内衬技巧,三大要害器官有了基础防护。
明确了下一步方向。
放缓吞噬节奏,专注打磨自身现有力量。
他抬起右手,在黑暗中轻轻握拳。
皮肤表面,那些暗金色纹路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还不够。”
巴雷特轻声自语:
“还远远不够。”
但这一次,他没有焦虑,只有平静。
因为他知道路在何方,也知道该如何走。
窗外,新世界的星空格外明亮。
巴雷特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每一天,他都会比昨天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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