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马天走出包厢,罗博还站在门口。
“天哥。”罗博叫了一声。
马天没有理他,直接下楼。
罗博愣了愣,然后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去。
马金还坐在茶桌前,脸色阴沉。
“老爷子。”罗博走到茶桌旁,小心翼翼地说。
马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坐。”
罗博在马天刚才坐的位置上坐下,马金给他倒了一杯茶。
“你怎么看?”马金问。
罗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天哥这次做得有点过了。”
马金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刘天也那些人,以前都是龙湾村的混混。”罗博说,“虽然这三个月做得不错,但说到底,他们还是外人。天哥把马家的物流生意都交给他们,这……”
他顿了顿,看了马金一眼,小心翼翼地说:“这让我们这些跟了马家多年的人,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马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罗博见马金没有反应,胆子大了一些:“老爷子,我跟了您十几年,从来没有二心。但现在,天哥重用刘天也那些外人,却对我们这些老人不闻不问。我……我心里真的有点不平衡。”
马金放下茶杯,看着罗博:“你觉得自己比刘天也强?”
罗博愣了愣,然后说:“我不敢说自己比他强,但至少,我对马家的忠诚,不比他差。”
马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说得对。”
罗博眼睛一亮。
“你跟了我十几年,确实有功劳。”马金说,“但你也要明白,马家要发展,就必须用对的人。刘天也有他的能力,你也有你的价值。”
罗博的表情有些失落:“老爷子,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跟刘天也比。”马金说,“他做他的物流,你做你的事。”
罗博低下头,没有说话。
马金看着他,突然说:“马家在京州有三个赌场,你知道吧?”
罗博抬起头:“知道。”
“这三个赌场,每年的利润超过两千万。”马金说,“但这两年管理得不好,利润一直在下降。我想让你去管。”
罗博愣住了。
“赌场的生意,比物流复杂得多。”马金继续说,“你要管好场子,还要处理好跟各方的关系。这不是谁都能做的。”
罗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老爷子,您是说……让我管马家的赌场?”
“对。”马金点了点头,“从明天开始,马家的三个赌场都归你管。我给你三个月时间,把利润提上去。”
罗博站起来,激动地说:“老爷子,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马金摆了摆手:“去吧。”
罗博转身走出包厢,脸上带着笑容。
马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当然知道罗博心里有怨气。但他也知道,罗博这个人,能力有限,格局也不够。让他管赌场,一方面是安抚他的情绪,另一方面也是给他一个机会。
至于马天……
马金放下茶杯,眼神变得复杂。
他这个儿子,这三个月变化太大了。以前的马天,虽然聪明,但做事冲动,缺乏长远规划。但现在的马天,不仅做事有条理,而且眼光长远,手段果断。
这让马金既欣慰,又有些不安。
欣慰的是,马天终于成长起来了,有能力接手马家的生意。不安的是,马天的成长速度太快了,快到让他有些看不透。
马金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老城区的街景,狭窄的街道,斑驳的墙面,电线杂乱地挂在空中。这里是马金起家的地方,也是马家的根。
但马金知道,马家要发展,就不能只守着这些老地方。马天做的事,虽然激进,但方向是对的。
只是……
马金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包厢,眼神变得深邃。
只是,他不知道马天最终会把马家带到哪里。
第二天上午,罗博开着车来到京州市郊的一个工业区。
这里是马家三个赌场之一的所在地。赌场藏在一个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里,外面看起来破破烂烂,但里面别有洞天。
罗博把车停在工厂门口,下车走进去。
工厂的大门虚掩着,里面是一个空荡荡的车间,地上堆着一些废弃的机器零件。罗博穿过车间,来到角落的一扇铁门前,敲了三下。
铁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壮汉。
“罗哥。”壮汉看到罗博,点了点头。
罗博走进去,铁门在身后关上。
里面是一条狭窄的楼梯,通往地下室。罗博走下楼梯,眼前豁然开朗。
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个豪华的赌场。大厅里摆着十几张赌桌,有百家乐、骰宝、牌九,还有几台老虎机。墙上挂着水晶吊灯,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和酒味。
此时是上午,赌场里没什么客人,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打扫卫生。
“罗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快步迎上来。
这个男人叫张伟,是这个赌场的经理。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张经理。”罗博点了点头,“把账本拿来。”
张伟愣了愣:“罗哥,您要看账本?”
“怎么,有问题?”罗博看着他。
“没有没有。”张伟连忙摆手,“我这就去拿。”
他转身跑进办公室,不到一分钟就拿着一本厚厚的账本出来,递给罗博。
罗博接过账本,翻开看了几页,眉头皱了起来。
账本上记录着赌场这三个月的流水和利润。流水倒是不少,每个月都有三百多万,但利润却只有五十万左右。
“这利润怎么这么低?”罗博抬起头,看着张伟。
张伟擦了擦额头的汗:“罗哥,您也知道,赌场的成本高。场地租金、人工工资、设备维护,还有各方的打点费用,加起来每个月就要两百多万。”
罗博冷笑一声:“两百多万?你当我是傻子?”
张伟的脸色变了:“罗哥,我……”
“别跟我废话。”罗博打断他,“从今天开始,这个赌场归我管。你要么老老实实配合我,要么滚蛋。”
张伟愣住了。
“给你三天时间,把账目理清楚。”罗博说,“如果让我查出问题,你知道后果。”
张伟的额头冒出冷汗:“罗哥,我……我一定配合。”
罗博没再理他,转身走出赌场。
接下来的三天,罗博跑遍了马家的三个赌场,把所有的账本都查了一遍。
结果让他既愤怒又兴奋。
愤怒的是,这三个赌场的经理都在账目上做手脚,每个月至少贪污二三十万。三个赌场加起来,一年被贪污的钱超过一千万。
兴奋的是,这意味着赌场的利润远比账面上显示的高。只要把这些蛀虫清理掉,赌场的利润至少能翻一倍。
第三天晚上,罗博把三个赌场的经理都叫到了云顶茶楼。
包厢里,三个经理坐在沙发上,脸色都不太好看。
罗博坐在茶桌前,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我知道你们这些年做了什么。”罗博吐出一口烟,看着三个经理,“账目上的问题,我都查清楚了。”
三个经理的脸色变得煞白。
“罗哥……”张伟颤抖着说,“我……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罗博打断他,“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把这些年贪污的钱都吐出来,然后滚蛋。第二,我把账本交给老爷子,让他处理。”
三个经理面面相觑,眼神里都是恐惧。
他们都知道马金的手段。如果让马金知道他们贪污了这么多钱,下场绝对不会好。
“罗哥,我们愿意把钱吐出来。”张伟咬了咬牙,“但能不能给我们一条活路?”
罗博弹了弹烟灰:“你们想要什么活路?”
“我们可以继续管赌场。”张伟说,“以后绝对不敢再贪污了。”
罗博冷笑一声:“你们以为我傻?”
三个经理低下头,不敢说话。
“三天之内,把钱都吐出来。”罗博说,“然后滚蛋。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少吐了一分钱,我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三个经理浑身一颤,连忙点头:“是,是。”
罗博挥了挥手:“滚吧。”
三个经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包厢。
罗博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笑容。
这三天的调查,让他找到了翻身的机会。只要把赌场管好,把利润提上去,他在马家的地位就能稳固。
至于马天和刘天也……
罗博的眼神变得阴冷。
他们做他们的物流,他做他的赌场。总有一天,他要让马金看看,谁才是马家真正的心腹。
罗博掏出手机,拨通了马金的号码。
“老爷子,我查清楚了。”罗博说,“三个赌场的经理都在贪污,每年至少一千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马金的声音:“处理得怎么样?”
“我让他们三天之内把钱吐出来,然后滚蛋。”罗博说。
“嗯。”马金说,“做得不错。赌场的事,你看着办。”
“是,老爷子。”罗博挂断电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京州的夜晚灯火通明,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
罗博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野心。
马家的赌场,只是他的起点。总有一天,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罗博不是谁都能小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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