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F：我能复刻使徒之力
第27章 暴走的圣骑士（旧版）

“……我的孩子……孤儿院……别怕……”

破碎的意识在渊默脑中回响，让他动作一顿。他第一次这么清晰的触碰到一个灵魂消逝前的印记。

他愣神的功夫，火车猛的一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包围两人的怨灵群突然发出惊恐的尖啸，化作黑烟消散。

拥挤的车厢，瞬间空了。

泰达撤去快要破碎的圣光守护，大口喘气，警惕的看着车厢前方。

“怎么回事？那些家伙怎么都跑了？”

“不是跑了。”

渊默表情严肃起来。

“是来了一个更强的。”

话音刚落，前面车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堵住了门口。

那是由浓郁黑气构成的巨大人形，穿着破烂的列车长制服。它五官模糊，眼眶里只有两点红光。它手里拖着一根粗大的铁链，另一头是个巨大的铁锚，上面还挂着碎骨。

“巨灵……布鲁……”

泰达声音干涩，从学院资料里认出了这个幽灵列车的列车长。

布鲁没有声音，迈开沉重的步子走进车厢，每一步都让车厢震动。它猩红的目光扫过两人，最后锁定在泰达身上，似乎对圣光气息很感兴趣。

呼——

布鲁突然甩动铁链。

铁链带着破空声横扫而来，封死两人所有退路。

“小心。”

泰达大吼，再次撑起圣光守护。

砰。

铁链重重砸在光罩上，光罩只坚持了一秒就布满裂痕，应声破碎。泰达被巨大的力量震的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渊默立刻无形之种发动。

布鲁脚下长出无数藤蔓试图束缚它。

但幻象藤蔓刚接触到布鲁，就被它身上强大的怨念冲散。

“可恶。”

泰达稳住身形，举起十字架，一道金色光柱轰向布鲁头顶。

“圣光冲击。”

布鲁不闪不避，任由光柱击中自己。它只是晃了晃身体，身上的黑气淡了一丝，行动没有受影响，反手将铁锚砸了过来。

渊默拉着泰达向旁边翻滚，险险躲开。

铁锚砸在车厢地板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布鲁的力量和防御都超出预料，泰达的圣光攻击伤害有限，渊默的幻术也起不到作用。两人只能靠身手不断躲避，情况越来越糟。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迟早会被耗死。”

泰达一边躲闪一边喊。

又一次交锋，布鲁抓住泰达的破绽，一记铁拳命中他胸口。

噗。

泰达一口血喷出，飞出去撞在车厢墙壁上。

“泰达。”

渊默一惊。

“咳咳……死不了……”

泰达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胸口剧痛让他再次跪倒。

布鲁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拖着铁链，一步步走去，眼中满是残忍。

泰达看着逼近的死亡，眼中满是不甘，可体内的圣光之力已经紊乱。

这时，在生死危机和周围浓郁怨念的刺激下，他体内的某种东西失控了。

“啊——。”

泰达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布鲁身上的怨念，连同整个列车的负面能量，涌入泰达体内。

黑色的气流缠绕在他身上，与体内的金色圣光剧烈冲突。他皮肤上暴起一根根黑色血管，金色的光芒从他的七窍中溢出。

“渊默兄……快……快跑。”

泰达的声音因痛苦而变形，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对渊默喊道。

诅咒爆发了。

渊默没有跑，他看着半暴走的泰达，眼神决然。

“吼。”

泰达彻底失去理智，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双眼一边漆黑，一边流金。

他不再防御，主动迎向布鲁，一拳轰出。

拳头上带着圣光的灼热和怨念的阴冷，两种力量达到诡异的平衡。

布鲁同样挥拳迎击。

轰。

两拳相撞，能量冲击波扩散开来。

这一次，后退的竟然是巨灵布鲁。

暴走的泰达放弃了圣职者的战斗方式，如同狂战士一般，与布鲁展开肉搏。

渊默知道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多久，会对泰达造成巨大伤害，必须抓住机会。

他闭上眼，调动全部精神力。

“三千幻境。”

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

这不是简单的幻象，而是直接作用于心神的精神风暴。

正与泰达缠斗的巨灵布鲁动作猛的一僵。

它的意识被强行拖入渊默构建的幻境。在幻境里，它不再是怨灵，而是那个无助的列车长，眼看着列车失事，乘客被吞噬。坠落、撞击与爆炸，在它意识中无限循环。

“就是现在。泰达。”

渊默拼命大吼，鼻中流出鲜血，这是精神力透支的迹象。

“呃啊啊啊啊。”

暴走的泰达似乎听到呼唤，将体内的圣光与怨念催动到极致。

他张开双臂，一个半金半黑的巨大能量球在胸前迅速形成。

“毁灭冲击。”

泰达将这个不稳定的能量球推了出去。

能量球正中无法动弹的布鲁。

没有爆炸声，只有刺目的光和极致的暗。在光暗交织中，巨灵布鲁庞大的身躯开始消解，无声地哀嚎着，最后化作青烟消散了。

渊默脱力的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另一边，泰达身上的黑气和金光同时散去，他直挺挺向后倒去，昏死了过去。

巨灵布鲁消散后，车厢里恢复了安静。

渊默单膝跪在地上，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强行使用三千幻境，让他的精神消耗很大。他扶着车厢墙壁，勉强站起身，擦掉鼻下的血迹。

他快步走到另一头查看泰达。

金发圣骑士安静地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呼吸还算平稳。他胸口的衣服破烂不堪，皮肤上淡淡的黑色纹路，正在缓慢地消退。

渊默检查过后，确认泰达只是脱力昏迷，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松了口气。

他看向车厢前方。

他将泰达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费力地将人架起，拖着沉重的步伐，艰难的走向下一节车厢。

接下来的几节车厢很安静，没有再出现怨灵。

穿过最后一节乘客车厢，渊默来到车头的驾驶室。

他将泰达靠在门口，自己走了进去。

驾驶室不大，里面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这里没有强大的怨灵，反而很干净。仪器设备大多损坏，但在驾驶室正中，一个破碎的能量核心装置正散发着微光。

一个近乎透明的女性灵魂，被几道能量锁链束缚在装置上。

她穿着几十年前款式的衣裙，面容温婉，神情却很悲伤迷茫。她的身体非常虚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他向前走了一步。

女性灵魂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靠近，抬起头，用空洞的眼神望了过来。一股悲伤的情绪笼罩了整个驾驶室。

渊默的心神受到影响，但他立刻稳住。他感觉到，这个灵魂没有恶意，只有执念。

他再次闭上眼睛，调动所剩不多的精神力。这一次，他没有构建攻击性的幻境，而是创造了一片开满白色花朵的精神原野。

他将自己和那个女性灵魂的意识，一同拉入了这片精神原野。

脱离了驾驶室，女性灵魂迷茫的眼神似乎恢复了一丝神采。

“你是谁？”

她开口了，声音空灵而虚弱。

“一个路过的人。”

渊默平静地回答。

“你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

“我……我不知道……”

她的意识似乎很混乱。

“我只记得一场大火，还有孩子们的哭声……我的孩子们……”

提到孩子，她的情绪开始剧烈波动，周围的白色花海也变得不稳定。

“你是孤儿院的院长？”

他试探性地问道。

“圣心孤儿院……”

女人喃喃自语，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

“是的，我是那里的院长。那一天，我带着一个生病的孩子去根特中心医院，回来的路上，列车就……”

她痛苦地抱住头，说不下去。

“你的执念，创造了这辆幽灵列车。让这一切结束吧。”

渊默劝说道。

“不，我不能走。”

她激动地喊道。

“我的孩子们还在等我。还有一个孩子……我把他弄丢了……我答应过他，会给他一个家……”

就在这时，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穿透渊默，落在他怀中的某个物品上。

“这个气息……好熟悉……”

渊默心中一动，拿出了那个木质的音乐盒护身符。

音乐盒出现的一瞬，女院长的灵魂剧烈颤抖起来，她伸出虚幻的手想去触摸，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这个音乐盒……怎么会在你这里？”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一个女孩送给我的。”

渊默回答。

“不可能……”

女院长死死地盯着音乐盒，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这个音乐盒，是我亲手……亲手交给一个孩子的……”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渊默，仔细打量他。当视线扫过渊默的左臂时，她像是看到了什么震惊的东西，整个灵魂都发出了微光。

“那个臂章……那个星星形状的臂章。”

她情绪激动，声音变得尖锐。

“是你。那个孩子是你。”

渊默的大脑一片空白。

“二十年前的冬天。”

女院长的声音带着哭腔，开始飞快地诉说。

“我在孤儿院门口的雪地里，发现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他的左臂上，就戴着这个一模一样的臂章，怀里就揣着这个音乐盒。我把他抱了回来……我给他取名叫渊，深渊的渊，希望他能拥有深渊一样广阔的未来……”

渊默身体僵住，。

“原来……是这样……”

他喃喃自语。

“我没能照顾好你……”

女院长的灵魂变得越来越透明，她的执念正在消散。

“孩子，忘了这里吧，好好活下去……”

随着她最后的话语落下，她的灵魂化作点点光芒，融入了这片精神花海。

渊默眼前的幻境随之破碎，他回到了驾驶室。

中央破碎的装置停止发光，列车猛地一晃，然后平稳地停了下来。

车窗外，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驱散了阴霾。他们回到了废弃的车站。

车门自动打开。马特教官、一群教务人员，还有那些提前放弃或被传送出来的学生，都站在站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驾驶室门口。

他们看到渊默拖着昏迷的泰达，浑身是血，一步步地走下列车。

就在这时，马特教官手腕上的终端发出一声提示音。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了震惊。

他抬起头，看向渊默，用复杂的语气宣布道：

“新生试炼结束。”

“第一名，渊默，泰达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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