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卡勒特!”
听到这三个字,渊默脑子一懵。
医院刺耳的警报声,和楼下枪托砸门、病人惊叫、护士哭喊的声音混成一团。
这里可是德洛斯帝国的腹地,卡勒特这群疯子,怎么敢袭击帝国公立医院?
渊默心跳加速。
他下意识握紧了口袋里那块刚到手的泰拉石。
渊默觉得,卡勒特的出现,肯定和昨晚巷子里的事有关。
希洛克的残影……暗殿骑士……现在又是卡勒特。
自己好像被卷进了一个大麻烦里。
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这些士兵可不会管你是病人还是医生,在他们眼里,只有活人和死人的区别。一旦被他们发现,自己这个死而复生的病人,肯定是重点盘查对象。
必须马上离开!
渊默迅速脱下病号服,换上自己那身旧衣服。他把断掉的床脚踢到床下,将泰拉石塞进最贴身的内袋,接着拉开了病房的门。
走廊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医护人员和病患家属四处乱跑,几个卡勒特士兵正粗暴地用枪托驱赶人群,把他们往大厅的方向集中。
“都给老子蹲下!不许动!”
“快!这边也封锁!”
渊默压低身子,借着混乱的人群作掩护,逆着人流溜向偏僻的消防通道。
他刚办完出院手续,身上还带着凭条,这是个好掩护。万一被抓住,就说自己是刚准备离开的病人。
还好,大部分卡勒特士兵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在大厅和主要楼层,这条堆满杂物的消防通道暂时还没人管。
渊默一路跑下楼,推开一楼沉重的消防门。
医院外面的广场,已经被卡勒特控制了。
他不敢走正门,只能沿着建筑的阴影,准备从后墙的一个缺口翻出去。
就在他即将拐过最后一个墙角的时候。
一股力道猛地从侧后方袭来!
一只沾满血污的大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紧接着,一个坚硬的管状物顶在了他的后腰上。
是枪!
渊默的身体一下就僵了。
“别出声!敢叫唤,我现在就给你腰子开个洞!”
一个虚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但语气十分凶狠。
渊默从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对方身上那暗红色的军服和骷髅标志。
是卡勒特士兵!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带我找个地方躲起来,快!”那名士兵低吼着,枪口又往渊默的肾脏位置用力地顶了顶。
渊默甚至能感觉到那金属触感,以及对方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发抖的手臂。
反抗?
这个念头立刻就从他脑子里蹦了出来。他现在有系统,有暗殿骑士的光剑,还有一点点能量。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半秒,就被他强行掐灭。
不行!
对方手里的是真枪!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自己还没来得及具现光剑,腰子就得先被轰成烂泥。
赌不起。
渊默僵硬地点了点头。
“算你识相。走,别走大路,找最偏僻的小巷!”
在枪口的逼迫下,渊默只好带着这个不速之客,钻进了附近错综复杂的巷子里。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他最熟悉不过了。
他在一栋破旧的的筒子楼前停下。
“就是这里?”卡勒特士兵警惕地问。
渊默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楼,来到三楼尽头的一间房门前。渊默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吱嘎作响的木门。
这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单间,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把椅子,几乎再没有别的家具。墙壁上糊着泛黄的报纸,唯一的窗户还破了一角,用硬纸板随便堵着。
这就是他的家。
卡勒特士兵走进屋子,快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人后,他才松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靠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时候,渊默才看清他的伤势。
他的左肩被子弹贯穿,整个袖子都被鲜血染成了黑红色。腹部也有一道刀伤,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周围的皮肉已经开始发炎泛白。
“看什么看!去,给我找点干净的水跟布条!”士兵恶狠狠地瞪了渊默一眼。
渊默一声不吭地从床下翻出一个生了锈的急救箱。这是他以前在工地打工时自己备下的,里面只有一些劣质的绷带和一小瓶碘酒。
他将东西扔在地上,然后退到墙角,冷眼旁观。
他表面上看起来顺从,但脑子却在快速转动,分析着眼前的一切。
这家伙伤得很重,而且明显是在躲着什么人。是帝国的军队,还是……昨晚的暗殿骑士?
他的目光扫过士兵的装备,又看了看他的伤口和神态,想找出脱身的机会。
士兵解开军服,露出精壮但布满伤痕的上身。他咬着牙,用一把匕首粗暴地剜出了肩膀里的弹头,疼得满头大汗,肌肉都在不自觉的抽搐。
就在他处理腹部那道刀伤,因为剧痛而发出一声闷哼的时候。
一股微弱却精纯的能量波动,从他身上闪过!
渊默从未见过这种能量,感觉像是一种转移和嫁接的力量。
渊默在学院的图书馆里,曾经在一本介绍觉醒者类型的古籍上,看到过类似的描述!那是属于鬼神系觉醒者中一种稀有力量——转移之力!能够将伤害和诅咒等转移到其他物体上!拥有这种力量的人,在古籍中,被称为……
“你是……转移者?”
渊默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渊默暗道不好。他暴露了自己,打破了普通人的伪装。
果然,那名卡勒特士兵处理伤口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双因失血而有些涣散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意!
他死死地盯着渊默,眼神凶狠。
渊默紧张起来,全身肌肉紧绷,口袋里的泰拉石被他捏得发烫,随时准备拼死一搏。
不过,那股杀机在持续了几秒后,慢慢退了下去。
他眼中的凶光慢慢散去,转为惊愕和自嘲。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呵呵……真没想到,随便在路边抓个人质,居然还能被认出老底。”
他没有动手,反而将手中的匕首扔到了一边,整个人松了下来,靠在墙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起渊默。
“小子,你挺有意思啊。”
他喘了口气,问道:“你到底是谁?”
也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筒子楼对面建筑的屋顶上,一道穿着漆黑重甲的窈窕身影一闪而逝。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阻碍,锁定了渊默这间破旧的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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