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传来一声极力压制的“噗嗤”声,紧接着是几声剧烈的咳嗽。
“咳咳...你小子...”李龙云清了清嗓子,“歪理还挺多!”
“行了,这事发生的时候我在开会,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龙云挂断电话,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陈岩石那老家伙官瘾大,平时没少来局里吆五喝六,这次祁同伟算是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李龙云知道祁同伟不会有事,他岳父可是梁群峰!
当天下午,省怔法委述记梁群峰的秘书就打来了电话,让他马上去一趟。
走进梁群峰那间宽敞到能打羽毛球的办公室,祁同伟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属于权力的味道。
想必这又是权力的小小任性!
梁群峰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头也没抬,他没有先问陈岩石的事情。
“听说,你又跟小璐吵架了?”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祁同伟脸上一副委屈又无奈的表情:“爸,您也知道,还能因为什么。我们结婚三年了,她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倒无所谓,可外面的人怎么说我?说我祁同伟不行?我一个大男人,这张脸往哪搁?”
这番话,精准地踩在了梁群峰的痛点上。
他当然清楚,问题不在祁同伟,而是自己那个宝贝女儿梁璐,年轻时做的荒唐事,导致身体出了问题,难以生育。
这是梁家欠祁同伟的。
“胡说什么!”梁群峰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工作压力大,没有孩子不也正常!”
“你们还年轻,不要灰心。不行,我找个时间,安排你们一起去最好的医院看看,找专家调理调理。”
祁同伟顺从地点头,梁群峰很满意他的态度,又把话题转到陈岩石的身上!”
“陈岩石的事情,我听说了。”梁群峰的指节敲了敲桌面,“祁同伟,你现在也是个科级干部了,做事要有分寸,不能凭着意气用事。”
“陈岩石这个人,他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他是老革命的符号。你动他,就是不尊重老同志,会犯众怒。以后做事,要动脑子,不要这么莽撞。”
祁同伟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已经把事情闹到了省上。”
“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件事真的按照陈岩石的说法来定性,说你殴打老革命,会对你的履历造成多大的污点?”
“以后你想再进一步,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拿这件事来攻击你,给你下绊子。”
祁同伟依旧没有抬头,肩膀微微垮着,像一个做错了事等待挨训的孩子。
梁群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火气也消了大半。
“我已经和相关部门打过招呼了。”梁群峰的声音平缓下来,“这次事件的最终定性是:市检察院副检察长陈岩石同志,在没有履行正规手续的情况下,意图干预捕快机关正常办案,引发了不必要的争执。”
“至于你,祁同伟同志,”梁群峰话锋一转,“在处理与老同志的矛盾时,方法简单粗暴,态度恶劣,未能体现出对老革命同志应有的尊重和关怀,严重损害了队伍形象,给予行怔记过处分一次!”
话音落下,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梁群峰端起茶杯,准备抿一口,等着祁同伟的感激和表态。
可祁同伟却缓缓抬起了头。
他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懊悔或庆幸,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爸。这个处分,我不能要。”
梁群峰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
“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处分我不能接受。”祁同伟重复了一遍,他直视着梁群峰,腰杆也挺直了,“这次打了陈岩石,是我不对!”
“你直接把我调走吧。”
梁群峰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砰的一声,茶水溅了出来。
“调走?你还想去哪?嫌现在的麻烦不够多?”
祁同伟迎着岳父的怒火,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去京海。”
“去做一个最普通的民警。”
昨夜,他抽了一整晚的烟。
烟雾缭绕中,他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另一座城市——京海。
那是一个与京州省截然不同的地方,野蛮生长,鱼龙混杂。
高利贷、黑恶势力...无数的罪恶在阳光下滋生,也意味着无数的机会。
重生一世,他太清楚自己需要什么了。
不是梁群峰的庇护,不是一时的忍气吞声,而是功劳。
是足以震动高层、让未来那个叫沙瑞金的空降述记都无法忽视的赫赫战功!
他要亲手铸造一把利剑,一把足以在未来面对那只猴子时,能有资格站上棋盘的利剑。
京海,就是他的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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