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光幕之上,画面仍在继续。
那清晰度恐怖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境地,飞溅的泥水甩在无形的镜头上,每一道肮脏的纹路都分毫毕现。
吉普车的保险杠,一次又一次地擦过年轻凤源的后背衣角。
那股钢铁凶器紧贴着血肉之躯的压迫感,透过光幕,蛮横地灌入了每一个特摄世界的观者心中。
诸星团的头颅从吉普车车窗猛地探出。
那张本该代表着正义与坚毅的面孔,此刻肌肉扭曲,青筋毕露。
他对着前方那个在泥泞中挣扎的身影,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咆哮,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冰冷的杀意。
那种眼神,那种疯狂,甚至比光之国监狱最深处关押的宇宙恶魔,还要纯粹,还要凶狠。
出租屋内,苏云看得直咂嘴。
他翘着二郎腿,在廉价的出租屋里晃悠着脚尖。
“诸星团啊诸星团,你这哪是教徒弟,你这是在拍真人版《速度与激情》吧?”
他自言自语。
“这要是被交警逮到,一个危险驾驶罪绝对跑不了。”
同一时刻。
光之国,奥特广场。
先前还热火朝天的训练场,此刻死寂一片。
数以万计的奥特战士仿佛被集体施了定身咒,所有的喧哗、口号、能量碰撞声,都在一瞬间被抽空。
空气中,只剩下此起彼伏、压抑不住的急促呼吸。
所有新生代的奥特战士,胸口的计时器光芒都开始不稳地闪烁。
他们脸上带着无法理解的惊恐,动作僵硬地,齐刷刷地转过头。
视线聚焦在了高台之上,那个如丰碑般伫立的身影——赛文奥特曼。
在他们的认知中,赛文前辈是宇宙警备队的元老,是沉稳、睿智与严厉的代名词,是无数年轻战士敬仰的导师。
可谁能想到。
谁敢去想!
年轻时的赛文前辈,竟然有过如此……疯魔的一面!
赛罗奥特曼的下巴张开到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他的手指颤抖着,先是指向光幕里那个驾驶着钢铁凶器疯狂冲撞的男人。
然后,他的脖子发出“咯咯”的僵硬转动声,视线一寸寸地挪到了自己身旁,那个双手抱胸,沉默不语的身影上。
老爹?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形象,那个姿态,和他身边的父亲完全重合!
一种荒诞绝伦的感觉冲垮了赛罗的理智。
他彻底绷不住了。
“老爹!”
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撕裂了广场的死寂。
“你平时管教我,撑死也就是把我扔进帕拉吉之盾里头,让我跟自己镜像打一架!”
“可我万万没想到啊!”
赛罗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对自己认知世界的颠覆性控诉。
“你年轻的时候居然玩得这么花?!”
“这哪里是训练!这分明是谋杀!是往死里撞啊!”
“那个叫凤源的叔叔,他当时没报警吗?还是说他没看清车牌号啊?!”
赛罗的咆哮在整个奥特广场上空回荡,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众人的心头。
高台之上,平日里威严如山、不苟言笑的赛文奥特曼,身形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依旧维持着双手抱胸的姿态,但那覆盖着红色装甲的面具之下,嘴角的位置,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度不自然的抽搐。
那挺拔的背影,在成千上万道目光的注视下,破天荒地,透出了一股名为“尴尬”的气息。
人群的边缘。
雷欧奥特曼的身躯,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开始了剧烈的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激动。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烙印在基因里的生理反应。
原本如山岳般沉稳的格斗之王,此刻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仅仅是看到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听到那野兽般的引擎轰鸣,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便瞬间贯穿全身。
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仿佛下一秒就要做出飞扑闪避的动作。
那是被名为“特训”的地狱,所磨砺出的本能。
那些早已被他用意志力深埋的记忆,那些被汗水、血水和泥水浸泡的日日夜夜,排山倒海般地涌了上来。
“哥哥?”
阿斯特拉感受到了兄长的异样,担忧地伸出手,扶住了他颤抖的手臂。
雷欧猛地回神,他摇了摇头,抬手擦了擦额角。
那里并没有汗水。
但他却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凄风苦雨的夜晚,浑身冰冷湿透。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
……
欧布奥特曼的世界。
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
公园的长椅上,红凯正享受着片刻的宁静,他刚刚拧开一瓶弹珠汽水,准备感受那独特的清凉。
然而,当光幕中的吉普车毫无征兆地狠狠撞向凤源的后背时——
他的动作,凝固了。
手,松开了。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公园里炸响。
玻璃瓶在地上摔得四分on裂,晶莹的汽水混合着泥土,那颗小小的弹珠滚落到了一旁。
红凯的瞳孔收缩。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一直认为,自己在战士之巅接受佐菲队长的训练,已经是他人生中最严酷的考验。
可现在看来……
那简直是天堂般的温柔。
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喃喃自语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原来……赛文前辈的教导方式,是这种物理撞击法?”
“幸好,幸好当年教导我欧布之力的不是他。”
红凯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身板,心中一阵后怕。
“否则,我恐怕活不过第一集。”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