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那份从容不迫,那份将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绝对掌控力,反而让屏幕前所有的观众,都感到了一股比直面死亡更加深沉,更加刺骨的绝望。
一种纯粹的,来自更高维度生命体的,漠然的恶意。
它不汹涌,不狂暴,却冰冷得足以冻结灵魂。
……
作为一名资深的特摄迷,苏云自然不会放过在这个时候疯狂迫害主角的机会。
他要将这种绝望,推向一个全新的高潮。
光幕的画面,在无数观众惊悸未定的注视下,再次流转。
那毁灭星球的银白骑士,那悠闲品尝咖啡的幕后黑手,两个截然不同却又指向同一存在的形象缓缓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到极致的灰暗色调。
大雨滂沱。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哭泣。
冰冷的雨水疯狂地冲刷着城市的废墟,将断裂的钢筋与破碎的混凝土染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深色。
桐生战兔,就那么狼狈地跪在这片泥泞的废墟之中。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足以将整个自我彻底粉碎的剧痛。
所有的真相,都在那一刻,被无情地撕开。
他根本不是什么天才物理学家桐生战兔。
他只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虚假灵魂,一张被精心绘制的虚假面孔。
他所信任的一切,他所坚持的正义,他引以为傲的那些发明……
全部都是埃伯尔特为了毁灭人类而设下的,一个巨大而又残忍的圈套。
“啊啊啊啊啊——!”
战兔在大雨中崩溃地咆哮着。
那嘶吼声撕裂了他的喉咙,却无法宣泄出内心万分之一的痛苦。
雨水混杂着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头发狼狈地流进嘴里,一片苦涩。
他分不清那是泪,还是水。
他只知道,自己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了。
他那绝望的嘶吼,回荡在空旷的废墟之上,被狂乱的雨声无情地吞噬,显得那样的渺小与可悲。
就在这时。
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踩着积水,由远及近。
嗒。
嗒。
嗒。
那声音清晰地穿透了雨幕,精准地敲击在战兔几乎停摆的心脏上。
他艰难地抬起头。
视线里,埃伯尔特撑着一把纯黑色的雨伞,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
雨水被黑色的伞面隔绝在外,在他身边形成了一圈绝对干燥的领域。
他与跪在泥泞中的战兔,仿佛身处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
埃伯尔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温和的,属于石动惣一的笑容。
可那笑容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暖意。
“战兔。”
他开口,那温柔到近乎残忍的语气,透过雨声,清晰地钻入战兔的耳中。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所追求的正义,在绝对的现实面前,是多么的脆弱。”
这一幕的构图,充满了极强的戏剧张力。
那份居高临下的怜悯,那份将他人的信仰与尊严彻底踩碎后,再慢条斯理地欣赏其崩溃模样的恶趣味,让无数世界的观众都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而就在此刻,光幕之上,一行冰冷的黑体字,如同最后的判决书,缓缓浮现。
【父慈子孝2.0】
简洁。
犀利。
充满了来自视频制作者苏云那毫不掩饰的恶意。
……
假面骑士Ex-Aid世界。
幻梦集团的顶层办公室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檀黎斗坐在他那张极尽夸张与奢华的宝座上,看着光幕中埃伯尔特的表演,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响彻整栋大楼的狂笑。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欣赏与认同,甚至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不错!真是不错!”
他猛地从宝座上站起,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画面中那个与他同样“优雅”的反派。
“这个叫埃伯尔特的家伙,品味真是不错!”
“他深知,如何从精神层面,彻底摧毁一个人的骄傲!”
檀黎斗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来回踱步,言语间的激动难以抑制。
“肉体的毁灭只是一瞬,而灵魂的崩塌才是永恒的艺术!这种玩弄灵魂的手段,这种将英雄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布局!”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屏幕。
“简直具备了和我一样的……神之才能的潜质啊!”
……
光幕前的骚动与震撼还未平息。
苏云看着无数世界观众那混杂着愤怒、恐惧与一丝丝病态兴奋的反馈,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于是,他灵机一动,在视频的末尾,发起了一个全新的互动环节。
光幕的画面再次一变。
那令人窒息的雨夜对峙场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科技感的投票界面。
一个尖锐而又直击灵魂的问题,以醒目的字体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实时投票:谁,才是特摄界最屑之父?】
“屑”,这个词,精准地概括了某种突破下限的恶。
而在问题的下方,几个候选人的名字与头像,正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其中,蛮野天十郎的头像赫然在列。
然而,当投票通道开启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代表着埃伯尔特的投票条,以一种摧枯拉朽,完全不讲道理的姿态,瞬间暴涨!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九十!
仅仅数秒之间,埃伯尔特的得票率就突破了百分之九十五,将其他所有候选人,包括臭名昭著的蛮野天十郎,都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结果,不出所料。
埃伯尔特,以压倒性的,近乎全票的恐怖票数,成功胜出。
诸天万界的观众们,用他们的选择,达成了一个惊人的一致。
他们的理由,也无比统一地浮现在光幕的评论区中。
“蛮野天十郎虽然坏,坏到骨子里,但他终究还是个人类。他的动机,是嫉妒,是怨恨,是扭曲的野心……这些,我们还能理解。”
“是的,蛮野的恶,是一种我们能够想象的,人类所能达到的恶的极限。”
“但是埃伯尔特不一样……”
“这家伙……他根本不是在作恶。”
一条被顶到最高的评论,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他是在玩。”
“他完全是把整个人类文明,把桐生战兔的挣扎与痛苦,当成了他茶余饭后的解乏游戏在玩弄。”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式的‘屑’。”
“你的愤怒,你的仇恨,你的反抗,在他眼里,甚至都构不成情绪的波动,那只是游戏里增添趣味的一点点小波澜而已。”
“面对蛮野,你至少还能愤怒地诅咒他。可面对埃伯尔特,你甚至会觉得自己的愤怒都显得那么廉价,那么没有意义。”
这种彻底的漠视,这种将一个种族的存亡与挣扎视作消遣的傲慢,让人的愤怒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发泄的着力点。
剩下的,唯有无尽的冰冷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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