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邪王石之轩证道陆地神仙。
这六个字,在短短片刻之内,化作一场席卷九州的风暴,其猛烈程度,甚至超过了先前天机金榜上任何一次的揭晓。
一个被心魔折磨二十年,近乎疯癫的废人,因为天机阁主的一句点评,一枚“奖励”,就此勘破死关,一步登天。
这是何等逆天的手段!
这是何等恐怖的伟力!
天机阁前,那因邪王突破而掀起的狂热浪潮尚未平息,议论声、惊叹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让整片广场都化作了一片沸腾的海洋。
无数人的目光,或敬畏,或贪婪,或狂热,死死地盯着那座高耸入云的阁楼,仿佛要将它看穿。
阁楼之内,苏尘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敲击着,那无形的韵律,似乎与整个天地的脉搏合二为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由石之轩突破而引发的,席卷九州大陆的庞大情绪洪流,最终都化作了最纯粹的能量,涌入自己的系统面板。
那上面一串滚烫的,疯狂跳动的数字,让他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
这一波,赚得盆满钵满。
更重要的是,在这盘本就波涛汹涌的九州棋局中,他亲手埋下了一颗最不稳定的,足以引爆整个时代的惊雷。
石之轩,这颗棋子,已经活了。
就在此时,苏尘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股席卷天地的狂暴气机尚未散尽,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却已悄然降临。
没有石之轩佛魔合一的宏大与诡谲,也没有朱无视吞噬天地的霸道。
那是一股纯粹到极致,也锋锐到极致的气息。
嗡——
一声轻微的剑鸣,并非来自任何一柄实体长剑,而是直接从那巍峨的阁楼之中逸散而出。
这声音不大,却让天机阁广场上所有佩剑的武者,手中的兵器都在瞬间剧烈震颤起来。
仿佛是臣子在朝见君王!
紧接着,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气,从阁楼顶端冲天而起,撕裂云海!
那剑气无形无质,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感到皮肤刺痛,仿佛有无数柄看不见的利刃正悬于自己的脖颈之上。
天空,似乎都要被这一道无形的剑气,硬生生劈成两半!
喧嚣的广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高台之上,苏尘缓缓抬手,轻轻拂过身前的光幕水晶球。
他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肃穆。
“诸位。”
他的声音响起,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一丝慵懒,而是清越,穿透,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奇异力量。
“看了三位玩弄权谋、搅动乱世的枭雄。”
“接下来的这一位,他的一生极其简单。”
苏尘的语速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打在所有人的心上。
“简单到,只剩下一柄剑。”
只剩下一柄剑?
众人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然而,不等他们细想,苏尘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种莫名的感慨与崇敬。
“但正是这份简单,让他触碰到了凡人永远无法企及的领域。”
“他不是神,也不是魔。”
“他只是一个剑客。”
苏尘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虚空之中,一字一句道:
“一个,让满天神佛都为之动容的剑客。”
话音落下的瞬间。
异象陡生!
天空之中,毫无征兆地降下了漫天的花瓣。
那花瓣晶莹剔P,绚烂夺目,初始看似轻柔,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可当其中一片花瓣悠悠飘落,擦过一名武者身前的石柱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嗤!
没有剧烈的声响,那坚硬无比的青石,竟被花瓣无声无息地切开了一道光滑如镜的切口!
这哪里是花瓣!
这分明是凝练到了极致的剑芒!
漫天剑芒如花雨,瑰丽而杀机凛然!
整个九州,在这一刻,所有剑客,无论身在何方,无论修为高低,耳畔都同时炸响了一首如洪钟大吕般的诗号!
那声音苍老,孤高,带着一股不信天地,只信自我的绝对意志!
“剑道尽头谁为峰?”
“一见此人道成空!”
“老夫这一生,不信神,不信佛,只信手中的剑!”
轰!
诗号的最后一句,如同九天惊雷,在无数剑客的心海中炸裂!
他们的心神剧震,体内剑气翻涌,甚至有人控制不住,手中长剑锵然出鞘,直指苍穹!
这是何等霸道,何等孤绝的剑道宣言!
光幕之上,水波般的涟漪散去。
画面,缓缓开启。
万众瞩目之下,一个身影,慢慢地、慢慢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帘之中。
然而,看清那身影的瞬间,整个九州,无数翘首以盼的武林人士,都集体石化了。
预想中那种顶天立地,剑气冲霄的绝世剑客形象,并未出现。
那是一个……老人。
一个极其苍老的老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袍子的边角甚至有些磨损。
他的背,佝偻得厉害,几乎弯成了一张弓。
他的步履蹒跚,每一步都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手中拄着一柄剑,用以支撑身体。
那柄剑,看起来也平平无奇,剑鞘古旧,甚至能看到斑斑的锈迹,与其说是一柄利器,不如说是一根烧火棍。
他一边走,一边剧烈地咳嗽,每一次咳嗽,整个身体都剧烈地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他看起来太老了。
老到仿佛一阵山风就能将他吹倒。
老到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几乎看不到任何生命的火花,只剩下死寂与灰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冲天的哗然与质疑。
“搞什么?天机阁主是不是弄错了?”
“这、这就是那个‘让满天神佛都为之动容的剑客’?一个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老头子?”
一名扛着鬼头大刀的江湖汉子,扯着嗓子,满脸不解地嚷嚷起来。
他的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这老人家风烛残年,气血枯败到了这种地步,恐怕连个三流武者都打不过吧?怎么可能排在邪王和神侯的前面?”
“难道是说他年轻的时候?可金榜排名,看的不是当世的战力吗?”
“这一看就是个普通的老人啊,身上连半点真气波动都感觉不到!”
质疑声,嘲笑声,不解声,此起彼伏。
刚刚被天机阁的种种神奇手段所震慑的众人,此刻心中的怀疑又一次被勾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片嘈杂之中,九州的某些地方,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大明,紫禁之巅。
常年不化的积雪之上,西门吹雪一袭白衣,怀抱长剑,遗世独立。
他的眼神,比身下的冰雪更冷,比手中的剑锋更傲。
可在看到光幕中那个佝偻老人的那一刻。
他那双万年不变的冰冷眼眸,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抱着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那古井无波的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周围的侍卫只觉得温度骤降,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们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不……”
西门吹雪开口了,他的声音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不是恐惧。
也不是兴奋。
而是两者交织在一起,一种见证了神迹的,凡人的战栗!
“你们错了。”
他的声音,穿透风雪,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
“他不是老了……”
“他是将自己全部的精、气、神,所有的生命,都凝练进了那一道还未曾挥出的剑意之中!”
“那柄剑……”西门吹雪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上,“不是用来拄地的,而是……镇压着他体内那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大隋,独孤阀府邸。
宗祠之内,香烟袅袅。
被誉为大隋剑道宿老的尤楚红,猛地握紧了手中的龙头拐杖。
咯吱!
坚硬的铁木拐杖,在她那看似枯槁的手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光幕画面,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当那首诗号响起,她的身体就已经开始颤抖。
当那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她的呼吸几乎停滞。
此人……
这个姓氏,是他们独孤阀的荣耀,也是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阴影。
“此人……姓独孤?”
尤楚红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
“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位……”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只存在于家族最古老秘闻中的禁忌名讳。
“剑圣……独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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