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神迹!
这是正在亿万人眼前,真实上演的神迹!
死寂。
雪月城,乃至整个神州浩土,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无数人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滚烫的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源于灵魂最深处的战栗。
那一张张因极致震惊而扭曲的脸,此刻都定格成了最荒诞的雕塑。
长生仙法?
这四个字,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不再是史书典籍中引人遐想的墨迹。
它化作了光,化作了影,化作了那一声声重新擂动的心跳,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进了每一个人的心海!
苏尘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他享受着这种主宰一切的感觉。
他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杀戮。
而是诛心。
是彻底颠覆这些凡俗生灵的世界观,将他们自以为是的骄傲与认知,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就在所有人的心神都还沉浸在那起死回生的震撼中时,天空之上的金色光幕,画面再度流转。
复活的影像缓缓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幕幕崭新的画面。
随着光幕的镜头不断拉近、深入,众人才逐渐看清那个练成神功的男子的真容。
光幕之上,浮现出几个古朴的大字。
【神照经传人——丁典】
画面中,是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
他身姿挺拔,眼神明亮,行走江湖,快意恩仇,眉宇间满是少年天骄的自信与张扬。
镜头一转。
那是一处雅致的宅院,开满了金黄的菊花。
他与一位名为凌霜华的女子,在窗台下相见。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轰轰烈烈的举动。
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一次不经意的触碰。
那份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情意,便透过光幕,清晰地传递到了每一个人的心中。
连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江湖客,此刻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恍惚的柔和。
可这温情,仅仅持续了数息。
转眼间。
画面变得血腥。
变得压抑。
为了那份他视若性命的爱情,也为了保住这份旷世神功不落入宵小之手,丁典放弃了所有反抗。
他甘愿被那个禽兽不如的岳父——凌退思,用冰冷的铁钩,穿透了琵琶骨。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画面中传出,虽然无声,但那扭曲的面容,那暴起的青筋,让所有人都感同身受,脊背窜起一股寒气。
暗无天日的地牢。
潮湿,腐臭。
每一日,都有狱卒用浸了盐水的皮鞭,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血痕。
烧得通红的烙铁,在他的胸膛印下耻辱的印记,焦糊的皮肉气味仿佛穿透了光幕。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
丁典的周身,便会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神照经》的内力,在他体内自发流转。
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那些翻卷的皮肉,竟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开始蠕动、愈合。
第二天,当狱卒再次打开牢门时,看到的,依旧是一个除了衣衫破烂,身上却完好无损的丁典。
周而复始。
日复一日。
“他……他有这等神功,为何不杀出去?”
人群中,一名年轻的剑客拳头紧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眶通红地发出了一声怒吼。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拥有如此恐怖的自愈能力,这地牢如何能困得住他?
苏尘幽幽一叹。
这一声叹息,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雪月城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丝悲悯,又带着一丝嘲弄。
“因为他的心,早已被那个名为凌霜华的女子拴住了。”
“神照经,练的是一口慈悲纯阳气。丁典若不是心中存了大仁大义,也断然无法将这神功练至大成。”
苏尘的声音顿了顿,变得冷冽。
“可惜啊,怀璧其罪。”
“在这个人吃人的江湖里,没有护道的力量,慈悲,反而成了杀人的利刃。”
看着画面中那个痴情却惨遭折磨的汉子,全神州的武林豪杰们,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那些平日里自诩侠肝义胆的女侠们,此刻纷纷泪流满面,为丁典的遭遇而心碎,为凌霜华的命运而悲戚。
甚至连一些隐匿在人群中的魔教中人,眼中都对丁典这份宁死不屈的骨气,流露出几分敬佩。
然而。
相比于同情。
更多的人,眼中闪烁的,是如野兽般贪婪的绿光!
譬如,华山掌门岳不群。
譬如,嵩山掌门左冷禅。
譬如,那些成名已久,却寿元将近,隐世不出的老怪物!
“原来……原来神照经不仅仅能复活……”
一名藏在斗篷里的老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还拥有如此恐怖的自愈能力和精纯内力!”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浑浊的双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只要抢到此功法,就等于多了一百年的寿元!”
“不!是多了数条性命!”
他们不在乎丁典的悲剧。
他们不在乎那份凄美的爱情。
他们只在乎,那能让他们在这乱世中活下去,甚至活得更久的筹码!
苏尘冷眼看着这一切。
看着那一双双被贪婪与欲望点燃的眼睛。
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继续往这锅滚油里,又添了一把烈火。
“神照经,乃是佛门遗珠,武林至宝。”
“此功练至极境,可百毒不侵。”
“哪怕你中毒身亡,只要一息尚存,体内真气亦能自发运转百日,为你寻机复苏,逆转生死!”
轰!
此言一出,人群中那最后一丝理智的弦,也彻底崩断!
无数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滞了。
百毒不侵!
中毒身亡还能复苏!
这已经不是武功了!这是仙术!这是神话!
苏尘的目光,最后落回到光幕中那个孤独的身影上,声音冰冷而漠然。
“丁典空有神功,却无狠心,终究是这江湖棋盘上的一枚弃子。”
“但他的存在,却是向世人证明,武道生机,竟能如此顽强。”
……
与此同时。
荆州。
某处阴暗潮湿的地牢深处。
一个浑身污秽的男人,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忽然。
一束金光,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厚重的岩层,照亮了他所在的这片方寸之地。
丁典茫然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天空中的画面。
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看到了窗台下的凌霜华。
看到了自己被穿透琵琶骨,被日夜折磨,又日夜愈合的场景。
他甚至听到了那个九天之上传来的,冰冷淡漠的点评声。
丁典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知道。
一切都完了。
从这一刻起,他那份在无尽折磨中唯一的宁静,将彻底终结。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自己的影像,看着那被无数人觊觎的《神照经》三个字,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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