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我听大舅的安排。”
林皓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符合他年龄的、带着些许依赖和信任的神情。
“我对这边的情况不熟悉,大舅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办。我会努力,不辜负大舅的期望。”
听到外甥如此听话懂事,祁同炜心中大为舒畅,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他就喜欢这样明事理、知进退的晚辈。
“好!那就这么定了。
这事大舅来办,尽快落实。你呢,这两天就先在家里好好休息,熟悉熟悉环境,调整好状态。需要复习资料什么的,尽管说。”
他雷厉风行,当即就去书房打电话联络关系。以他现在的地位,加上梁家潜在的影响力,安排一个成绩优异的孩子去京城某所不错的中学借读并参加高考,虽然需要动用一些资源,但并非难事。
不久,祁同炜就出来告诉林皓辰,事情已有眉目,让他安心等待具体通知。接着,他带着林皓辰来到一间收拾干净的客房,房间不大,但家具齐全,窗明几净。
“以后你就住这间,缺什么就跟大舅或者…你舅妈说。”
提到梁璐时,祁同炜的语气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妙变化,但很快恢复正常。
“家里平时可能就你一个人在的时候多,我们都忙。这些钱你拿着。”
他掏出皮夹,取出两千元现金,放在书桌上。
“饿了自己出去找点吃的,锦州虽说比不上大城市,但好吃的馆子也不少,别省着。注意安全就行。”
交代完毕,祁同炜又嘱咐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局里还有工作。
房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林皓辰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杂乱却充满生活气息的景象,推着三轮车叫卖的小贩,追逐打闹的孩子,坐在马扎上晒太阳的老人……九十年代末中国小城市特有的市井画面,带着一丝褪色的质感,真实地铺陈在眼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穿越已成事实,他成了祁同炜的至亲外甥。
这层关系,在当下是庇护,是资源,但到了那个风雨欲来的“剧情”时段,却可能成为致命的牵扯。祁同炜的结局,他依稀记得。
那是一条伴随着荣耀与罪恶,最终坠入深渊的不归路。
“绝对不能被动地卷入那条轨迹。”
林皓辰对自己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时间,还有时间。从现在到故事主线拉开大幕,还有十数年的光阴。
他看了看书桌上那沓崭新的百元钞票,又环顾这间将成为他暂时落脚点的房间。未来,就从这里,从1999年这个弥漫着千年虫恐慌与世纪之交躁动的冬天,悄然开始了。京城高考,将是第一步。而之后的路,他必须步步为营,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筒子楼里陆续亮起昏黄的灯火,饭菜的香气隐约飘散。林皓辰拉上窗帘,打开了房间的灯,准备整理自己简单的行李。
他的眼神沉静,十六岁的面容上,却映着一种远超越年龄的思虑与决断。
仕途?商海?抑或其他?这个问题再次萦绕心头。
他清楚地知道,在原本的剧情里,祁同炜是个极为“护犊子”的人,对自己人照顾有加,近乎无原则地提供庇护与资源。自己作为他唯一的外甥,血脉至亲,一旦得到认可,未来无论选择哪条路,祁同炜必然会倾力支持。
这种支持在前期无疑是巨大的助力,能让他少走许多弯路,迅速积累起旁人难以企及的资本。
但凡事皆有代价。
这份深厚的“舅甥情谊”和随之而来的资源输送,也意味着他将被打上鲜明的“祁同炜一派”标签。在汉东省未来的政治格局中,这几乎等同于站队。
而根据他记忆中的剧情走向,祁同炜最终将与那位代表着正义、执着乃至有些“孤臣”气质的男主角侯良平走向对立,并且结局惨淡。
“难道要不可避免地卷入那场风暴,最终成为祁同炜倒台时的陪葬品之一?”
林皓辰感到一阵烦闷。
他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单。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既然知道历史走向,知道侯良平才是最终的“胜利者”之一,那么,是否应该尽早想办法与祁同炜切割,甚至主动投靠侯良平那边?哪怕是从一个小角色做起,凭借对剧情的熟悉,或许也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从而赢得侯良平的信任,抱住这条更“正确”、也更稳妥的大腿?
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尤其是当他手握“先知”优势的时候。但“投靠”二字,又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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