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雪月城,在一家茶馆后院里。
青衣长袍的林云澈挽了个剑花,手中那柄看似寻常的铁剑缓缓垂落。方才最后一式引动的微风,此刻才徐徐拂过他的衣角,荡起几缕未曾束紧的发丝。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气息绵长,在冷空气中凝成一缕淡淡的白雾,随即散去。
十年了。
从那个光怪陆离的蓝星莫名来到此方天地,激活那玄之又玄的“万象归源”天赋,至今已整整十年。
这十年,他守着这间雪月城角落里不起眼的小酒馆,看着院中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也看着一个个或懵懂、或倔强的少年少女,从这院中走出,最终名动江湖。
李寒衣那丫头,当年拿着那本自己随手抄录、只算入门的《清风剑诀》,如今已是人人敬仰的雪月剑仙。
那个总是皱着眉头思考“道为何物”的道家少年,得了那卷《太上清静经》后,据说已然剑道通神,被尊为道剑仙。
还有那个只知道练剑、吃饭时都不肯放下木棍的痴儿,一套《寂灭剑意》赠他,再听闻时,已是江湖上令人闻风色变的“剑魔”……
林云澈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些孩子,倒都守约,未曾透露他这酒馆老板分毫。也好,隐于市井,观潮起潮落,得系统赐福,默默积累,这日子倒也自在。
就在他归剑入鞘,准备回屋煮一壶清茶时——
“砰!砰!砰!”
后院那扇厚重的木门,突然被砸得震天响。敲门声又急又重,全然不似平日送菜伙计那有节奏的叩响。
林云澈微微蹙眉,心下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只当是伙计今日有什么急事。
他缓步走到门后,抽开门闩,将门拉开一道缝隙。
门刚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个身影猛地撞了进来,力道之大,让林云澈都不得不退后半步才稳住。
低头看去,竟是个十二三岁的孩童,一身粗布衣衫已被暗红和污渍浸透,满是破口,露出下面深浅不一的伤口。
孩子满头散发,黏在苍白失血的小脸上,唯有一双眼睛,在凌乱发丝后艰难地抬起,望向林云澈。
那眼神里,有绝望边缘的挣扎,有近乎熄灭的求生欲,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哀求。
“救……救我……”
孩童的声音低哑微弱,气若游丝。
“仇家……追杀……暂住两日……求您……”
话未说完,他身体一软,眼中最后一点光亮迅速黯淡下去,整个人向前倾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云澈反应极快,手臂一伸,便托住了孩子软倒的身躯。触手处一片湿冷黏腻,全是血。
他眉头皱得更紧,目光迅速扫过门外寂静的巷弄,并未见追兵身影。当下不再犹豫,单手将孩子提起,另一只手迅速关上院门,重新落闩,动作干脆利落。
背着这个血葫芦似的孩子,林云澈快步穿过前院,走进内院那座简朴的竹楼。竹楼内陈设极为简单,一桌,一椅,一榻,一柜而已。
他将孩子轻轻放在自己平日休憩的竹榻上。
孩子毫无声息,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林云澈站在榻边,打量着这突如其来的“麻烦”,心下嘀咕。
“哪家的小子,敲陌生人的门求救,连个名字、来历都不报,心倒是大。也不怕才出虎口,又入狼窝?”
他目光掠过孩子沾满血污的腰间,那里似乎挂着个硬物。
林云澈俯身,用两根手指将那物件从血污中拈起,是块系着断了一半绳子的玉佩。就着窗外透入的天光,他抹去玉佩表面的血渍,露出其本来质地与纹路。
玉佩质地温润,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工古朴,纹路特异,中间似乎有个独特的符号。
看到这玉佩的样式,尤其是那个符号的瞬间,林云澈的眼神微微凝滞了一下。
这图案……他太熟悉了。并非在此世见过,而是在前世那个名为蓝星的世界,某部风靡一时的武侠影视作品中,无数次出现过的标志。佩戴这种纹路玉佩的人,其身份,他心中已然浮现出几个名字。
难道……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竹榻上昏迷不醒的孩子。孩子脸上血污和尘土混杂,但仔细看去,五官轮廓确实极为俊秀,即便在昏迷中眉头紧锁,仍能看出几分不凡的根骨与气质。年纪,也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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