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他从这股袖劲中,感受到了一种远超他理解范畴的武道意境与力量层次,那绝非逍遥天境可以触及,甚至……比他偶尔听闻、心中向往的神游玄境,似乎还要高渺、厚重得多!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又像是被秋风卷起的落叶,毫无抵抗之力地倒飞出去。
“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数丈外的雪地里,溅起好大一片雪沫。虽然落地时,那股力量已然变得柔和,只是将他推开,并未造成实质伤害,但那份狼狈与无力感,却深深烙印在了少年心中。
李相宜挣扎着从雪地里坐起,束发的带子不知何时松了,黑发有些凌乱地披散下来,几缕沾了雪沫,贴在光洁的额角。
他抬起头,清冷俊朗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那双总是锐利自信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惊骇与茫然,呆呆地望着廊下那袭连衣角都未曾乱上半分的青色身影。
师傅……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林云澈站在廊下,看着雪地里略显狼狈却迅速爬起的徒弟,青衣在风中微动。
他脸上没什么严厉神色,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问道。
“怎么,还想再来一次?”
李相宜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又将散落的黑发随意拢到耳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气血与那丝惊骇。
他挺直脊背,朝着林云澈郑重拱手,眼神中没有半分气馁,反而更加明亮坚定,清朗的声音穿透风雪。
“师父,今日是弟子不自量力了。但这两条路,弟子选定了!无论是踏入半步神游,还是接下师父您的一招,弟子一定会做到!江湖,弟子也一定要去!”
少年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这一刻,他心中已然立下明确的目标,那不再是模糊的“变强”,而是具体的境界与挑战。
要么,苦修不辍,攀登那无数武者仰望的半步神游乃至更高境界;要么,便在这看似不可能的任务中,寻得一丝可能,接下师父那深不可测的一招。无论如何,他都要凭自己的本事,走出这雪月城,去往那片他向往又隐带畏惧的广阔天地。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都小了些。
林云澈望着徒弟眼中那簇燃烧不熄的火焰,沉默片刻,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
这才像话!”
笑声畅快,在寂静的雪院中回荡,那笑意里没有嘲讽,反而充满了由衷的欣慰与赞赏。
他看中的,从来不只是李相宜那超凡脱俗的修炼天赋,更是这份无论遭遇何种挫折都磨灭不掉的傲骨与韧性。此子心性,确实非同一般。
笑声渐歇,林云澈缓步走下竹廊,踩在松软的积雪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走到李相宜身前,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转为平和。
“相宜,你内功根基已极为扎实,《扬州慢》与《江月无极功》的火候,同龄人中无人能及。但武者争锋,尤其是江湖搏杀,并非只靠内力雄厚。”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你的武功招式,还欠缺不少。内力是柴,招式是刀,有柴无刀,终究难以破敌制胜。”
李相宜闻言,心中一动,恭敬垂首。
“请师父指点。”
林云澈也不多言,手腕一翻,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本薄薄的、色泽古朴的册子,随手抛向李相宜。
李相宜连忙伸手接住。册子入手微凉,封皮是某种深色的皮革所制,在雪地反射的微光下,几个铁画银钩、笔意孤峭的大字清晰映入眼帘——孤鸿掠影剑!
“孤鸿掠影剑……”
李相宜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脸上喜色难掩。光是这名字,便透着一股遗世独立、迅疾无匹的霸道意境!
“多谢师父赐下剑法!”
他连忙躬身道谢,迫不及待地翻开册页。只见里面图文并茂,描述精要,但翻看之下,却发现这剑法记载的招式,竟然只有三式。
“师父,这剑法……只有三招?”
李相宜抬起头,有些疑惑。通常剑法秘籍,少则十数招,多则数十上百招,这三招的剑法,着实罕见。
林云澈淡淡道。
“招不在多,在于精,在于变,在于意。这《孤鸿掠影剑》取其神韵,三招足矣。第一式‘惊鸿一瞥’,求的是极致的出剑速度与角度,攻敌不备;第二式‘孤影横江’,重身法与剑势结合,于万军丛中取一线生机;
第三式‘天地留影’,乃是绝杀之剑,将速度、力量、意境催发到极致,剑过留影,胜负已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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