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当然,结果毫无悬念。
无论他将《孤鸿掠影剑》练得如何纯熟,无论他内力如何运转到极致,无论他攻击的角度如何刁钻,速度如何提升,在林云澈面前,都仿佛儿戏。
林云澈往往连剑都不需用,或是随手折下一段竹枝,或是以指代剑,甚至只是衣袖轻拂,便能轻而易举地化解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并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给予一次恰到好处的“提醒”,或是轻轻点在他的手腕,或是拂过他的穴道,让他瞬间酸麻无力,长剑脱手。
每一次失败,李相宜都会默默捡起剑,认真回想刚才交手的每一个细节,林云澈偶尔会出言点拨一两句关键之处,更多时候是让他自己领悟。
正是在这日复一日、看似毫无希望的挑战与失败中,李相宜对于剑法的理解、对于内力与招式配合的把握、对于临敌应变的能力,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积累、深化、蜕变。
那些用言语难以传授的实战经验,正在一次次碰撞中,悄然烙印在他的本能里。
冬去春来,寒暑交替。
平淡而充实的修炼时光,如水般流淌。不知不觉,距离李相宜重伤撞入雪月居后院,拜师林云澈门下,已整整过去了三年。
三年时光,足以让一个稚嫩少年,成长为气质迥异的青年。
这一日,春光正好,后院竹楼沐浴在暖阳中,新发的竹叶翠绿欲滴。
竹楼之巅,一道白色的身影傲然而立。
那是一个十六岁的青年,身姿修长挺拔,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衣,腰间束着同色锦带,悬挂着一柄带着古朴剑鞘的长剑。
黑色长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大半,余下几缕随风轻扬。
面容已彻底褪去了少年的圆润,线条清晰冷峻,鼻梁高挺,唇薄而色淡,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明亮如星,锐利如电,顾盼之间,自有股睥睨自信的神采。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孤高绝尘、卓然不群的气质,仿佛画中走出的绝世剑仙。
他,正是三年后的李相宜。
只见他目光扫过下方静谧的院落,嘴角勾起一抹飞扬的弧度,忽然清啸一声。
“剑!”
声落,他并指如剑,在腰间剑鞘上轻轻一弹。
“锵——!”
一声清越剑鸣响起,那柄看似普通、甚至剑鞘有些铁锈痕迹的长剑,竟自行脱鞘飞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入他早已张开的右手中。
长剑在手,李相宜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再无半分平和,只剩下冲天而起的凌厉剑意!
他身形一动,便从竹楼之巅飘然落下,并非直坠,而是如同乘风,白衣飘飘,宛如仙人临凡。落入院中的刹那,他手腕一振,长剑已然挥出!
没有特定的起手式,只是随心而动。刹那间,院内剑光暴起!
白色的身影与凛冽的剑光几乎融为一体,忽而在东,忽而在西,腾挪闪转间快得留下道道残影。
他时而腾空翻身,手中长剑随着身形旋转,挥洒出无数道凝练无比的凌厉剑气,这些剑气并非胡乱散射,竟隐隐排列交织,宛如一道横亘半空的、由剑气构筑的虚幻长城,声势骇人!
时而身随剑走,剑尖颤动,瞬息之间刺出数百剑,剑尖破空之声连绵成一片尖锐的厉啸!
时而又骤然静立,旋即身姿如陀螺般旋转,积蓄力量于一瞬,猛然向前刺出石破天惊的一剑!
剑风激荡,吹得满地竹叶纷飞,环绕他周身旋转,却无一片能近他三尺之内。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在他舞动的白衣和闪烁的剑光上,映照着他那俊美出尘、专注而自信的侧脸,长发随风飘扬,此情此景,美得惊心动魄,恍如剑仙谪世。
一套剑法使完,李相宜身形戛然而止,长剑斜指地面,周身澎湃的剑意与内力缓缓收敛。
他收剑入鞘,动作流畅自然,随即仰天长笑,笑声清越激扬,充满了少年得志的豪情与自信。
“哈哈哈哈!大逍遥境巅峰,半步神游!师父,弟子做到了!可以去闯荡江湖了吧?!”
竹楼内,临窗而立的林云澈,将院中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那傲立院中、意气风发的白衣青年,眼中掠过极为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赞赏,但深处,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奈与忧虑。
“这小子……进步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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