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打量了一下女孩,除了情绪激动和有些狼狈,外表看起来没有明显的伤痕。
女孩抽噎着摇了摇头。
“没……他们就是抢了包就跑,我差点被带倒,摔了一下,但不严重……就是手肘蹭破点皮。”
她抬起手臂,袖子蹭上去一点,确实能看到一小片擦伤,渗着血丝。
“人没事就好。”
高博文松了口气,语气放缓。
“东西被抢了虽然难受,但总归是身外之物,可以再买,再找。人平安最重要。”
他这话说得平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让女孩的抽泣声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高博文。
“可是……可是我现在……手机没了,联系不上家里。钱包也没了,一分钱都没有……我……我今天休息,本来想坐车回家的……”
“你家在哪里?”
高博文问。
“在京海。”
女孩小声说。
“我在京州上高三,今天放假,想回去看看爸妈……没想到……”
说着眼圈又红了。
京海市?高博文心中一动。
那是汉东省内的另一个重要城市,与京州相邻。以这个年代的交通条件,虽然相邻,但坐长途汽车或者火车,单程恐怕也要三四个小时。对于一个身上分文没有、又失去通讯工具的女学生来说,这确实是个大麻烦。
而且……京海?高三?这个组合,以及眼前女孩这张即使哭泣也难掩清冷气质的脸庞,瞬间触动了高博文脑海中某些更深层的、属于这个平行世界的记忆碎片。
一个名字几乎要呼之欲出,但他强行按捺住了。世界已经不同,人物关系也必然迥异,不能先入为主。不过,这种巧合,还是让他觉得有些戏剧性。
“先别急。”
高博文的声音更温和了些。
“你现在身上一点钱都没有了?同学或者老师呢?能联系上吗?”
女孩沮丧地摇头。
“我们宿舍的同学……今天都各自有安排,不是回家就是出去玩了。老师……我不知道住哪里,而且今天放假……”
看来是陷入了一个典型的孤立无援的困境。高博文想了想,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掏出钱包。
他出门没带太多现金,钱包里只有两张百元纸币,还有一些零钱。
这是九十年代末,两百块钱对于普通学生来说,不算小数目,但也就够应急和一段时间的生活费。
他抽出一张百元纸币,递向女孩。
“拿着吧。先去附近找个公用电话,给家里报个平安,就说手机不小心丢了,别的先别提,省得他们担心。然后去车站买张回京海的车票。剩下的钱,路上买点吃的喝的。”
女孩看着递到面前的一百块钱,愣住了,没有立刻去接。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犹豫,还有一丝本能的警惕和不好意思。
“不……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我们又不认识……”
女孩连忙摆手,脸微微涨红。
“不是白给你的。”
高博文语气平静。
“算借给你的。等你回到家,或者回到学校有了钱,再还我就是了。难道你想一直蹲在这里哭,或者走回京海去?”
女孩被他说得有些窘迫,但看着那张纸币,又想到自己身无分文、举目无亲的现状。回学校借钱?宿舍没人。找路人求助?她一个年轻女孩,刚刚遭遇抢劫,哪里还敢轻易相信陌生人?
眼前这个男生看起来年纪和自己相仿,语气沉稳,眼神清澈,不像坏人,而且……他刚才那番“人平安最重要”的话,也让她感觉比较踏实。
内心的挣扎持续了几秒钟,现实的窘迫最终占据了上风。
她咬了咬嘴唇,伸手接过了那张纸币,指尖有些颤抖,低垂着眼帘,声音细若蚊蝇。
“谢……谢谢你……我一定会还给你的!你……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或者……留个电话?”
她想起对方可能也没带纸笔,又连忙补充。
“等我回京州,我去找你!”
高博文看着女孩倔强又认真的表情,知道不给她一个联系方式,她恐怕真的会寝食难安,甚至可能因为觉得欠人情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他笑了笑,从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小笔记本上撕下半页纸——这是他用来随时记录一些想法的——又从衬衫口袋里取出一支钢笔,快速写下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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