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这让她心里那点因为对方沉稳气质而产生的好奇和隐约的好感,稍稍收敛了一些,但感激之情却更加纯粹了。
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已经能看见长途汽车站那栋略显老旧的建筑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前面就是车站了。”
高博文停下脚步。
“你自己过去没问题吧?”
“没问题的,谢谢你送我过来。”
高启兰连忙道谢,然后想起什么,从口袋里又拿出那张折叠好的纸条,认真地看着高博文。
“高……高博文,这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等我回到京州,我就按这个地址去找你。”
“不急。”
高博文笑了笑。
“都说了是借你的。你先安心回家,跟家里人好好聚聚。至于还钱的事,以后再说。地址留给你,是让你安心,不是催你还债。”
他语气轻松,带着一种并不在意的豁达。
这反而让高启兰更加坚定了要还钱的决心。
她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一定会还的!”
高博文看她这副认真的模样,觉得有些有趣,但也仅此而已。
他摆了摆手。
“快去吧,看看最近一班车是什么时候。路上注意安全。”
“好,那……再见。”
高启兰朝他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朝着汽车站售票厅的方向小跑过去,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见高博文还站在原地,朝她点了点头,她才转身汇入了车站门口的人流。
高博文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就站在原地,看着高启兰的身影消失在车站入口处,目光平静无波。
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既然管了这闲事,索性确认她安全上车。
他走到车站对面一个卖报纸杂志的小摊旁,随意翻看着,目光却不时掠过车站出口。
大约过了快一个小时,他看到高启兰提着一个车站小卖部给的塑料袋,跟着人群通过检票口,走向停靠着的长途客车。
她找到了对应班次的车,在车门处又回头朝车站外张望了一下,似乎想寻找什么,但隔着人群和距离,显然没有看到高博文。
高博文看到了她这个小动作,但没有出声,也没有再靠近。
客车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驶离了停车位,朝着出站口开去。就在车子经过高博文所在的对街时,靠窗的高启兰似乎终于看到了他。
她愣了一下,随即赶紧将车窗推开一些,探出半个身子,用力地朝高博文挥手,嘴里喊着什么,但被车辆的噪音和街市的喧闹淹没,听不真切。
高博文隔着街道,对她笑了笑,也抬手挥了挥,算是最后的告别。
客车加速,很快驶远,消失在街道的拐角。高博文放下手,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
高启兰……旧厂街……高启强……
这些名字和关联,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但他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这只是一次偶然的相遇,一次随手而为的帮助。对他而言,无论是高启兰,还是她背后那个在未来京海翻云覆雨的哥哥高启强,在眼下这个时间点,都不过是这座庞大城市里无数普通人中的一员,与他所处的世界有着巨大的鸿沟。
他清晰地知道,这个世界的“剧情”或许存在某种惯性,但还远未到展开的时候。自己这只意外闯入的“蝴蝶”,目前扇动的翅膀还太微弱,不足以改变那些既定的轨迹——至少京海那条线,应该还未受影响。
至于介入高启强或者京海的事情?他完全没有兴趣。
双方层级差距太大。且不说高启强未来最大的“靠山”级别虽高,但即便以其二十年后可能达到的巅峰状态来看,比起自己父亲高育良现在的地位,也未必能占多少优势,更不用说未来还有自己这个变数可能给父亲带来的助力。
在他未来的蓝图中,京海的那些风云人物,包括那位未来可能成为一方豪强的陈泰,眼下都不过是需要俯视的“小角色”。等过几年,自己初步积累了足够的资本和力量,再来审视和应对这些地方性的势力不迟。现在过早接触,毫无意义,反而可能平添不必要的变数。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抛开,转身,沿着来时的路,不紧不慢地往家的方向走去。午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
傍晚时分,京海市,旧厂街。
一片显得颇为老旧、拥挤的居民区里,一栋灰扑扑的筒子楼中。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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