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电话那头传来江婷略带急促但努力保持镇定的声音。
“高总,我正在店里盯着装修呢。您大概多久到?我去门口等您。”
“半小时左右。到了再说。”
高博文挂断电话,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他其实也想去公司临时的办公地点看看,但那个地方他只从江婷的电话汇报和提供的地址上知道,自己还没去过,不认识路。
这段时间,江婷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向他汇报进展,从装修进度到人员招聘,从预算控制到设备询价,事无巨细。高博文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给出一些方向性的指示。
他的心思更多还是放在学业和脑海深处那些更为宏大的科技蓝图上。不过,今天是该实地看看了,毕竟这是“旭阳网络”的第一块试验田。
出租车在京城傍晚的车流中穿行,大约半小时后,停在了多宝路与阳光北大街的十字路口。高博文付钱下车,目光立刻被路口一侧的景象吸引。
那栋被他买下的三层小楼,此刻被厚厚的绿色防护布和脚手架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只露出大概的轮廓。在九十年代末的京城,尤其是在高校区附近,如此“大动干戈”的装修场面并不多见,显得颇为醒目。电钻声、敲打声、工人的吆喝声隐隐从里面传出,一片繁忙景象。
远远地,他就看到江婷站在防护布围挡的入口处,正朝他这个方向张望。看到他下车,江婷立刻挥手示意。
高博文背着双手,不疾不徐地走了过去。走近了,他才看清江婷今天的打扮。
脚上一双黑色低跟皮鞋,下身是齐膝的黑色直筒裙,包裹着修长双腿的黑色丝袜若隐若现,上身是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小西服,里面是干净的白衬衫。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
这一身标准的职业装,配上她略带疲惫但眼神专注的神情,倒是很有几分干练职场女性的风范,与一个月前那个略带青涩的求职女生判若两人。
“高总。”
江婷迎上两步,点头示意。
高博文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围挡,没有过多寒暄,直接示意。
“进去看看。”
说着,便率先走向入口。
江婷连忙跟上,心里却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这个少年,身姿挺拔,步伐沉稳,背着双手缓步走在前面的样子,哪里像是个高中生?若非知道他的真实年龄和身份,她甚至会以为这是哪位事业有成的年轻企业家前来视察项目。
他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淡然和掌控感,让她这个名义上的“总经理”都不自觉地感到一丝压力。
她忍不住又偷偷打量了一下高博文的侧脸。年轻的脸上线条分明,眼神平静深邃,确实非常英俊。江婷自认外貌条件不差,大学时甚至被无聊的男生们评为系里的“四大美女”之一。
但不知为何,在面对这位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老板时,她生不出任何多余的想法,反而有种被对方完全看透、只能专注于工作的感觉。
她不知道的是,在高博文眼里,漂亮女人固然赏心悦目,但并非稀缺资源,更非现阶段需要重点考虑的因素。拥有前世记忆和庞大野心的他,看待事物的角度已然不同。
在他看来,单纯的容貌吸引力,在未来甚至可以通过资本手段来“按需获取”。漂亮女人对他而言,现阶段更多的可能只是满足原始欲望或者占有欲的选项之一,除非对方的能力、背景或者资源能对他的事业有实质性的帮助。
更何况,他才十六岁,身体和心理都还在成长发育期,即便有某些想法,也得等到成年之后。眼下,情爱之事距离他很遥远,远不如眼前这家正在装修的网咖,以及脑海中那些等待落地的科技图纸来得重要。
江婷很快从短暂的走神中反应过来,收敛心神,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她快走两步,与高博文并肩,一边引路,一边开始介绍。
“高总,按照您之前的规划思路,我们目前是这样安排的……”
两人穿过略显杂乱的施工材料堆放区,走进一楼内部。虽然还在装修,但大致格局已经能看出来。
“一楼我们计划只利用大约三分之一的核心区域摆放电脑。因为您强调过间隔要大,座位要舒适,避免拥挤感,所以预计只能摆放十五台左右,分成三排,每排五台,中间留出宽敞的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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