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下午四点,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暗淡。米尔放下手中最后一支笔,身体向后靠在舒适的椅背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面前的办公桌已经焕然一新,那堆积如山的文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摞分别标着“已处理”、“待归档”、“转交其他部门”的整齐文件夹。
从上午到现在,他几乎没怎么离开过这张椅子。一边快速熟悉外交事务的流程和各类文件的性质,一边高效地做出批示或提出处理意见。有些文件涉及具体事务,他批复得谨慎,或要求补充材料,或给出原则性指示;
有些纯粹是信息通报或日常简报,他浏览后便放到一边。得益于从小在复杂家族环境中锻炼出的快速阅读、抓取重点和判断局势的能力,以及那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心性,这份在旁人看来可能焦头烂额的工作量,被他有条不紊地消化掉了。
看着干净清爽的桌面,米尔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这种将堆积的事务处理完毕的成就感,与他打中一只移动靶、或者完成一次成功的商业谈判的感觉不同,但同样让他感到充实。或许,这个位置并不像他最初想象的那般完全无聊。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走出了办公室。
叶莲娜如同一个无声的影子,一直安静地守候在门外不远处的休息区。见到米尔出来,她立刻合上手中的平板电脑,站起身,轻声问道。
“少爷,现在回去吗?”
“嗯。”
米尔点了点头,一边穿上大衣。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明天再看。”
叶莲娜跟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一边走一边低声提醒。
“少爷,刚刚外面传来消息,外交所大门外聚集了十几名外国媒体的记者,看样子是算准了您下班的时间,特意来蹲守的。
他们带着摄像机和录音设备,恐怕是想强行采访您。需要让护卫队提前清场或者驱散他们吗?我们可以以‘妨碍公务’或‘威胁外交机构安全’的名义。”
米尔脚步未停,神色如常,只是略略摇了摇头。
“不用特意驱赶。我们按正常情况离开就行。”
他停顿了一下,解释道。
“这些人就是冲着‘新闻’来的。我如果让护卫队粗暴驱赶,哪怕理由再正当,他们也会立刻给我和伊凡诺夫家族扣上‘野蛮’、‘无视新闻自由’、‘心虚惧怕采访’之类的帽子。
照片和视频一播,配上他们想要的解说词,黑的也能说成白的。反过来,如果我今天接受了采访,无论我说什么,他们都有办法断章取义,或者用预设的问题来引导、激怒我,总能找到攻击的点。”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分析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对于他们来说,我怎么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需要我‘配合’演出他们设定好的剧本——要么是傲慢无礼的寡头子弟,要么是词穷理屈的草包官员。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打乱自己的节奏,不给他们期待的反应。晾着他们,让他们自己折腾去。我们越是不理会,他们能做的文章就越少,也越难揣测我们的真实想法和底线。”
叶莲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头道。
“明白了。我会通知护卫队,保持常态警戒,不予主动接触,但确保您的绝对安全。”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外交所一楼的大厅。透过厚重的玻璃门,隐约能看到外面街道上晃动着一些扛着设备的人影。
*
外交所大门外的街道旁,气氛确实有些“热烈”。十多名来自不同国家通讯社和电视台的记者,带着摄像师和录音师,已经在此守候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们相互之间用英语或各自的语言低声交谈着,眼神不时瞟向外交所的大门和停车场出口,脸上带着一种猎手等待猎物般的兴奋和算计。
“消息可靠吗?那位‘伊凡诺夫少爷’真的今天在这里办公?”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操着某西欧国家口音的男记者看了看手表,有些不耐烦地问旁边的同行。
“绝对可靠!我的线人亲眼看到他上午的车队进来,一直没出去!”
一个身材微胖、顶着啤酒肚的记者信心十足地说。
“我研究了这位米尔·伊凡诺夫过去的‘事迹’,典型的纨绔子弟作风,喜欢排场,脾气估计也不小。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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