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色的车队驶入庄园大门,穿过林荫道,在主楼前稳稳停住。
米尔推开车门下车,初冬夜晚的寒气扑面而来,但他似乎并不在意。随手将身上的大衣脱下,递给早已等候在门口、穿着整洁制服的女佣。女佣连忙接过,脸颊在门厅温暖的灯光下微微泛红,低声回道。
“少爷,您回来了。老太爷在客厅等您。”
“嗯。”
米尔应了一声,脚步未停,径直穿过门厅,走向位于一楼的客厅。
他知道,爷爷肯定在等着听自己第一天的“述职”。
客厅里壁炉烧得正旺,松木燃烧发出令人安心的噼啪声,驱散了屋外的寒意。老伊万·列夫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他惯常的高背椅上,而是站在壁炉前,背着手,看着跳跃的火焰,似乎在沉思。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爷爷。”
米尔走到近前,语气带着晚辈应有的尊敬。
“回来了?”
列夫上下打量了一下孙子,看到他脸上并没有多少疲惫或烦躁,反而眼神清亮,心里先松了一口气,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坐。第一天感觉怎么样?那帮文绉绉的家伙,没给你出什么难题吧?”
米尔在沙发上坐下,接过佣人递上的热茶,喝了一口,才答道。
“感觉还行。事情是多了点,各种文件报告,还有些乱七八糟的舆情简报。不过内容不算特别复杂,主要是流程和规矩不熟,熟悉之后应该能更快上手。”
他没有提自己半天处理完一堆文件的事,觉得这没什么值得夸耀的。
列夫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又问道。
“我听说,外面有些苍蝇闻着味就凑上来了?没缠着你吧?”
他知道孙子今天上任,那些外国媒体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制造话题的机会。
米尔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意。
“是来了些记者,堵在门口想采访。我没理他们,让护卫队稍微……表明了一下态度。
他们自己就散了。”
“哦?怎么表明的?”
列夫饶有兴趣地问。
“就是告诉他们,在远东外交机构门口持设备拦截高级官员车辆,涉嫌窥探机密,请他们立刻退开。”
米尔轻描淡写地说。
“顺便,让他们看了看我们的‘礼貌性装备’。”
列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透着畅快。
“好!干得漂亮!对付这些整天想着挖坑、戴帽子的家伙,就得这样!不跟他们废话,直接亮出底线和拳头!让他们自己掂量!有你爷爷我当年的几分风范了!”
他对自己这个向来更喜欢直来直去的孙子的处理方式,显然非常满意。
这比费尽唇舌去解释、去辩论要有效得多,也解气得多。
笑过之后,列夫看着米尔,眼神温和了许多。
“看来,这个位置也没那么难受?还能找到点乐子?”
“乐子谈不上。”
米尔放下茶杯,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爷爷,我正想跟您商量件事。是关于石油天然气的。”
一听到“石油天然气”这几个字,列夫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刚才那种祖孙闲谈的轻松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事关家族根本的严肃。
石油天然气,这不仅仅是伊凡诺夫家族财富版图上最重要的一块,更是家族能在远东错综复杂的势力格局中快速崛起、并始终保持超然地位的核心支柱之一。
当年,列夫利用自己在军中的影响力和人脉,为家族拿到了最初的勘探和开采许可;而米尔的父亲亚历山大,则凭借精明的商业手腕和魄力,将这块业务做大做强,形成了覆盖勘探、开采、炼化、销售乃至部分出口的完整链条。
源源不断的黑色黄金和清洁能源,不仅带来了惊人的财富,更赋予了家族无与伦比的影响力和话语权。远东的工厂需要它,城市需要它,甚至驻扎在这里的军队,其战备和日常运转也离不开伊凡诺夫家族提供的稳定能源支持。
可以说,石油天然气板块就是伊凡诺夫家族的命脉之一。
它若稳固,家族便屹立不倒;它若受到冲击,出现颓势,那几乎就意味着家族开始走下坡路。
这是列夫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虽然家族积累的财富早已足够几代人挥霍无忧,但列夫的目光从未仅仅停留在“守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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