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米尔的目光在台下扫过,随意地指向了前排一位穿着得体、妆容精致的亚洲面孔女记者。
“这位女士,请。”
被点到的女记者立刻站起身,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她用略显生硬但流利的俄语自我介绍。
“您好,伊凡诺夫司长。我是岛国电视台的记者川岛香子。我的问题是,您如此年轻,并且在此前没有任何公开的外交或公共服务履历,外界普遍认为您能获得这个重要职位,完全依赖于您背后强大的伊凡诺夫家族。
您对此有何回应?您认为您的家族背景,是您胜任这份工作的优势,还是可能引发公众对公平性质疑的障碍?”
问题很直接,甚至可以说有些尖锐,直指米尔任职资格的核心争议点。会场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镜头都对准了米尔,等待他的回答。电视机前,无数远东民众也竖起了耳朵。
米尔脸上没有什么被冒犯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丝近乎坦诚的微笑。
他没有去看手边那份厚厚的答稿,直接对着麦克风说道。
“川岛女士,感谢你的提问。首先,我必须承认,如果没有‘伊凡诺夫’这个姓氏,没有我爷爷和父亲多年来在远东打下的一些基础,我今天确实不会站在这里,担任这个职务。”
他竟然直接承认了!这出乎许多人的意料,包括提问的川岛香子。通常的政客式回答,应该是尽力撇清或淡化这种关联。
“但是。”
米尔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
“我的爷爷,老伊万·伊凡诺夫,一位在远东生活和工作了一辈子的老人,他坚持让我来这里,并非仅仅是为了给家族增添一个光鲜的头衔。恰恰相反,或许正是因为我身上这个‘伊凡诺夫’的标签。
以及这个标签在远东所代表的一些东西,让他认为,我可以尝试做一些其他人可能不那么方便去做,或者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推动的事情。”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再次穿透了镜头,看向更遥远的虚空。
“至于我是否能够胜任,以及这个背景究竟是优势还是障碍,我想,这不应该由我今天的言辞来判断,而应该由我未来在这个位置上所做的事情。
以及这些事情最终对远东这片土地和人民产生的影响来评判。我在这里,也请远东的同胞们,给我一点时间和耐心。我会努力,不让大家失望。”
回答完毕。
他没有激烈辩驳,也没有空泛承诺,而是以一种近乎“摆事实”的坦诚,承认了背景的作用,同时将评判权交给了“未来”和“行动”。
这种回应,既在一定程度上化解了“靠背景上位”的指责,又巧妙地将压力转化为了对未来的期许,给自己留出了空间。
会场内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记者们低声交换着看法。川岛香子点了点头,坐下了,她对这次问答似乎还算满意,至少拿到了一个不算敷衍的回答。
米尔没有停顿,目光再次扫过举手的人群,这次,他点中了坐在中间区域的一位金发碧眼、穿着考究西装的男记者。
男记者站起身,接过话筒,英语流利,带着明显的某大国东部口音。
“下午好,司长先生。我是《时代邮报》的记者,罗恩·米勒。感谢您给我提问的机会。”
他先礼貌了一句,随即话锋变得犀利起来。
“司长先生,根据我们掌握的数据和实地采访,在远东地区,一名普通工人或职员的月平均收入,大约在八百到一千卢布之间,许多家庭在支付了基本的食物、取暖和住房开销后。
几乎没有任何结余,生活相当拮据。而另一方面,根据公开资料和估算,您的家族,伊凡诺夫家族,仅仅在石油天然气等核心产业上,每月的净利润就可能高达数亿卢布。”
罗恩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他略微提高了音量。
“这种极其悬殊的财富对比,就真实地存在于您所代表的这片土地上。我的问题是,您和您的家族,作为这种巨大差距中占据绝对优势的一方。
具体计划采取哪些切实有效的措施,来帮助那些月收入不足一千卢布、苦苦挣扎的普通远东民众摆脱贫困,改善生活?还是说,您刚才提到的‘为远东做事’,仅仅是一种停留在口头上的姿态?”
问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会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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