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夜色沉沉,荒塘乡司法所的窗口,还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祁同伟坐在那张缺了腿的木桌前,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卷宗,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眉头微微蹙起。
桌面上,堆满了荒塘乡近十年积压的案件卷宗,大多是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或是不了了之的小额盗窃,唯有手中这一本,沉甸甸的,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沉重。
这是一桩积压了四年的拐卖儿童案。
卷宗上的记录很简略:四年之前,荒塘乡王家村的村民王大壮,年仅三岁的儿子王小宝在村口玩耍时失踪。
家人疯了一样找遍了附近的山山水水,报了警,可警方排查了数月,除了在村口的草丛里找到一只孩子的小布鞋,再也没有任何线索。
案子就这样成了悬案,尘封在司法所的档案柜里,一压就是四年。
王大壮夫妇一夜白头,这些年,逢人就打听孩子的下落,活生生熬垮了身体。
祁同伟下乡走访时,见过他们一次,夫妻俩守着空荡荡的院子,眼神空洞,说起孩子,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祁同伟放下卷宗,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前世丰富工作的经历,让他对这类拐卖案件有着极为敏锐的直觉。
寻常人看这卷宗,只觉得是无头公案,可他却从那些寥寥几笔的记录里,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卷宗里记录了当时警方的询问笔录,其中有一段,是村口的王大爷说的——案发那天,他听到村口有个男人在喊王小宝的名字,口音有点怪,不像是本地人,但带着点汉东话的腔调,像是周边县城的人。
就是这一句,让祁同伟的眼睛亮了起来。
前世,他听取过打拐专项行动的汇报,对人贩子的作案手法了如指掌。
很多人贩子,尤其是流窜作案的,往往会伪装成本地周边的口音,降低孩子的警惕性。
而熟人作案的案子里,更是会刻意模仿当地口音,混淆视听。
祁同伟重新翻开卷宗,仔细核对每一份询问笔录。
他发现,除了王大爷,还有一个村民提到,案发前几天,村里来过一个收山货的外地人,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汉东话,四处打听村里的情况,还跟王小宝玩过一会儿,给过他一颗糖。
可当时的办案民警,只把这当成了普通的流动人口,没有深究。
“熟人作案,或者是有本地内应。”祁同伟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荒塘乡地处偏僻,外人很难进来。一个陌生的收山货的人,能精准地找到王家村,还能顺利接近孩子,这绝对不是巧合。
要么是有人在村里接应,要么是这个人贩子,早就踩好了点。
祁同伟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山风带着草木的清香灌进来,吹散了屋子里的霉味。他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目光深邃。
这桩拐卖案,就是他要找的突破口。
荒塘乡的这些积压案件,看似不起眼,实则牵扯着当地的利益链条。尤其是这桩拐卖案,背后说不定藏着更大的秘密。
如果他能把这桩案子破了,不仅能给王大壮夫妇一个交代,赢得百姓的民心,更能借此机会,引起舆论的注意。
毕竟,在这个年代,拐卖儿童是重罪,一桩积压四年的悬案被破获,绝对是能轰动一时的大事。
到时候,他这个小小的司法助理,就不再是无人问津的“镀金干部”,而是有实绩、有能力的实干派。
这不仅是办实事,更是为他的未来,添一把熊熊燃烧的火。
祁同伟回到桌前,拿出一个新的笔记本,开始梳理线索。他将卷宗里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下来,标注出可疑的地方,收山货的外地人、不标准的汉东话、案发前的踩点、村民的疏忽……
线索一点点串联起来,渐渐形成了一个清晰的脉络。
他知道,想要破案,光靠卷宗里的记录是不够的。
他需要去王家村,重新走访那些当事人,找到那个收山货的外地人留下的蛛丝马迹。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找到那个可能存在的“本地内应”。
祁同伟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繁星点点,月色皎洁。
祁同伟的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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