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三组人兵分三路,朝着各自的目标赶去。
老周带着两个年轻民警,扛着相机、卷尺和装物证的密封袋,坐长途汽车颠簸了三个小时,才抵达吕州市郊的城中村。
三年时间过去,这里的模样已经有了些变化——当年的土路被修成了水泥地,几栋低矮的平房被推倒,盖起了两层小楼,但案发的那几条巷子,依旧保持着原先的格局,狭窄、幽深,阳光只能从头顶的缝隙里漏下几缕,透着股阴沉沉的气息。
“就是这儿了。”老周指着巷子尽头的一片空地,那里如今堆着些废弃的砖瓦,“第三起案子的受害者,就是在这儿被发现的。”
他蹲下身,戴上白手套,手指轻轻拂过地面上的砖块缝隙。三年前勘验技术有限,现场只提取到了一些模糊的脚印,还因为天气潮湿,没能保存下来。
老周却不肯放过任何细节,他让年轻民警把相机架好,对着每一处角落拍照,又拿着卷尺,一点点丈量着巷子的宽度、长度,以及到附近公交站的距离。
“当年的记录里写,受害者是晚上十一点左右遇害的,”老周一边记录,一边喃喃自语,“这个时间点,公交早就停了,巷子里没什么人。凶手选在这里动手,肯定是踩过点的。”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民警突然喊了一声:“周队,你看这个!”
老周连忙起身走过去,顺着民警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巷子拐角处的墙根下,有一块凸起的青石板。
石板的边缘,似乎卡着什么东西。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用镊子轻轻拨开石板上的青苔,一枚锈迹斑斑的金属纽扣,赫然露了出来。
纽扣不大,是那种老式工装服上常用的铜扣,上面还刻着一个模糊的厂标——吕州农机厂。
“快,装起来!”老周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盯着那枚纽扣,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当年的走访记录里,目击者说凶手穿蓝色工装服!吕州农机厂的工人,当年穿的就是这种工装!”
年轻民警连忙拿出密封袋,将纽扣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贴上标签。
老周又让人去附近打听,才知道吕州农机厂在三年前倒闭了,厂里的工人,要么就地转业,要么就去了外地打工。
“查!把农机厂当年的职工名单调出来!”老周一拍大腿,“重点查那些案发后,突然离开吕州的人!”
与此同时,小林在省公安厅的档案室里,也忙得脚不沾地,守着一堆泛黄的档案,从密密麻麻的文字里,筛选着三年前吕州市的流动人口信息。
档案都是手写的,字迹潦草,错漏百出,小林硬是耐着性子,一页一页地翻,一笔一划地看。
两天时间过去,小林的眼睛熬得通红,却终于在一份《下半年流动人口注销登记》里,找到了一个可疑的名字——王大山。
档案上写着,王大山,男,当年35岁,籍贯是邻省的一个小山村,案发前在吕州农机厂当钳工,租住在城中村的一间平房里。
第三起案子发生后的第三天,他就办理了流动人口注销手续,离开了吕州,此后便杳无音信。
更让小林兴奋的是,档案里的备注栏里,还写着一句——“无固定联系方式,租住房屋已退”。
小林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祁同伟的大哥大。
而另一边,祁同伟和老王,也正奔波在走访目击者的路上。
当年的目击者,是一个住在城中村的老太太,姓刘,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
三年前的那一幕,成了老太太心里的一道阴影,她原本不肯多说,直到祁同伟亮明身份,又耐心地劝慰了许久,老人才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那天晚上,我起夜,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刘老太太坐在藤椅上,声音颤巍巍的,“我扒着窗户往外看,就看见一个穿蓝工装的男人,在巷口晃悠。他个子不高,有点驼背,走路……走路有点瘸,左腿好像不太方便。”
“瘸腿?”祁同伟的心猛地一跳,连忙追问,“您还记得别的吗?比如他的长相,或者身上有什么特别的记号?”
老太太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摇了摇头:“那天晚上黑,看不清长相。不过……他工装的袖子上,好像沾着一块红油漆,特别显眼。”
祁同伟和老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他们又问了些细节,才起身告辞。刚走出老太太家的院门,祁同伟的大哥大就响了,是小林打来的。
“祁队!查到了!吕州农机厂的钳工,王大山,案发后第三天就走了!”小林的声音里满是激动,“而且……而且老周那边也有发现,在案发现场找到了一枚农机厂的工装纽扣!”
“还有!”小林顿了顿,补充道,“档案里写,王大山在厂里干活的时候,左腿受过伤,走路有点瘸!”
瘸腿!蓝工装!农机厂!
所有的线索,瞬间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
祁同伟握紧了手里的大哥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阳光正好,却照不进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罪恶。
“老王,”祁同伟的声音沉稳,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通知老周,立刻带着纽扣回来,去技术科做鉴定!再让小林,把王大山的档案复印一份送到技术科,必须全程盯着!”
“是!”老王也激动得声音发颤,连忙转身去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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