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表彰大会的余温还未散去,祁同伟刚送走石凯厅长,转身就见裴倩倩正将相机挎在肩上,指尖翻看着笔记本上的记录,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报道完荣耀时刻的雀跃。
阳光透过枝叶落在她身上,将那身简约的白色衬衫衬得格外清爽,与周围的藏蓝警服相映,倒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
三大队众人正围在一旁,七手八脚地搬着集体二等功的牌匾和锦旗,老周擦着牌匾上的浮尘,嘴就没合上过:
“这辈子能拿个集体二等功,值了!回头大家好好喝一杯,庆祝庆祝!”
“必须的!”
老王接过话头,拍着胸脯道,“我早就跟老地方打过招呼了,定了最大的包间,今天不醉不归!”
小林抱着一摞立功证书,笑着看向祁同伟:“祁队,庆功宴,您可得坐主位!”
祁同伟看着眼前这群并肩作战的兄弟,眼底漾着暖意。
从初到省厅被分到三大队的冷清,到连破三起冷案的荣光,这一路的风雨,唯有身边这些人最清楚。
他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庆功宴确实要办,只是少一个人,庆功宴少了几分味道。”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顺着祁同伟的目光看去,正好落在裴倩倩身上。
老周率先反应过来,一拍脑门笑道:“祁队说得对!裴记者是我们的大功臣!要是没有裴记者的报道,我们还不知道要被压到什么时候呢!”
“可不是嘛!”老王凑上前,脸上满是真诚,“裴记者,你跟着我们到处跑,风里来雨里去的,比我们这些民警都能扛,庆功宴,你必须得去!”
小林也连连点头:“裴记者,你就是咱们冷案大队的编外队员,少了你可不行!”
裴倩倩没想到众人会如此热情,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摆了摆手:“我是做了记者该做的事,怎么好意思去凑这个热闹?”
“什么凑热闹!”
祁同伟上前一步,目光认真地看着她,“从你跟着我们去岩台荒山,到罐头厂翻找档案,再到抓捕嫌犯,一路上你都在,亲眼看着我们破案,记录下我们的每一步,这份功劳,没人能替代。
今天这场庆功宴,我以大队长的身份正式邀请你参加,美女,能不能赏个脸?”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真诚,眼底的笑意温和又坦荡。
裴倩倩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众人满是期待的眼神,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她笑着点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祁大队长。”
“好!”众人齐声欢呼,老周更是直接接过裴倩倩手里的相机包,“裴记者,包我帮你拿!今天我们不聊工作,只是就喝酒庆祝!”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出公安厅大院,祁同伟让人将牌匾和锦旗先送回队里,自己则跟众人一起,朝着老周定的饭店走去。
那是一家开在巷子里的家常菜馆,老板是老公安家属,做的菜地道,分量足,平日里公安系统的人常来,氛围格外亲切。
包间里早已摆好了圆桌,大红的桌布衬得气氛格外热烈,众人七手八脚地将立功证书和奖牌摆在桌上,瞬间成了包间里最亮眼的风景。
祁同伟将裴倩倩让到了主位旁的座位,裴倩倩连连推辞:“祁队,这个位置该是你的,我坐旁边就好。”
“今天你是贵客,这个位置,必须你坐。”祁同伟语气坚定,又对着众人道,“大家都坐,别客气。”
众人纷纷落座,老周率先拿起酒瓶,给祁同伟倒满了酒,又走到裴倩倩面前,笑着问:“裴记者,喝白酒还是饮料?”
裴倩倩笑了笑:“今天这么开心,我喝点白酒,陪大家尽兴。”
“爽快!”老周竖起大拇指,给她倒了小半杯白酒,又依次给众人倒满,最后端起自己的酒杯,站起身道,“兄弟们,裴记者,今天这第一杯酒,我敬祁队!要是没有祁队的带领,我们大队还是那个没人待见的冷案大队,哪能有今天的荣光?我先干为敬!”
说罢,老周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祁同伟也端起酒杯,浅饮一口,语气平和:“这杯酒,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拼出来的。从韦鸿文案到王大山案,再到岩台碎尸案,每一个案子,都是大家没日没夜熬出来的,这杯酒,我敬大家。”
众人纷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白酒入喉,辛辣却暖心。
老王放下酒杯,看着裴倩倩,感慨道:“裴记者,说真的,当初你刚来队里的时候,我们还想着,这是肯定有大背景,只是过来体验生活,没想到,你一点架子都没有,跟着我们跑前跑后,连荒山夜探都没喊过一声苦,这份魄力,我老王佩服!”
“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裴倩倩放下酒杯,眼底带着真诚,“其实我更佩服你们,面对尘封多年的冷案,没有丝毫懈怠,哪怕被打压、被无视,依旧守着警察的初心,这份执着,才是最难得的。”
“裴记者这话说到心坎里了!”小林接过话头,脸上带着笑意,“以前队里冷冷清清的,连个串门的都没有,现在好了,我们也是有集体二等功的队伍,走到哪都有人敬着,这一切,多亏了祁队,也多亏了裴记者你。”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的话也多了起来。老周讲起了荒山夜探时,自己差点踩空摔进土坑的糗事,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老王说起罐头厂翻档案时,被灰尘迷了眼睛,揉了半天才缓过来。
裴倩倩听着众人的讲述,也跟着笑,偶尔插几句话,说起自己作为随行记者的所见所感,言语间满是对冷案大队众人的敬佩。
祁同伟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看着众人脸上的笑容,看着裴倩倩融入其中的模样,眼底满是柔和。
他端起酒杯,走到裴倩倩面前,轻声道:“裴记者,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对她报道正名的感激,有对她一路陪伴的认可,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心意。
裴倩倩看着他眼底的真诚,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浅饮一口:“祁队,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能认识你们,能见证你们的荣光,是我的幸运。”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一旁的老周见状,笑着起哄:“祁队,裴记者,你们这杯酒喝得太含蓄了,得碰杯到底,一饮而尽才对!”
众人纷纷跟着起哄,裴倩倩脸颊微红,却也不扭捏,端起酒杯,与祁同伟再次一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白酒的辛辣在喉咙里散开,却抵不过心中的暖意。
就在众人闹作一团,庆功宴的气氛达到顶峰时,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穿着精致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门口,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几分娇俏,正是赵小惠。
她的目光扫过包间,最终落在了祁同伟身上,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祁大哥,恭喜你立功受奖,我特意过来给你庆祝。”
话音落下,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赵小惠身上,又下意识地看向了裴倩倩。
空气里,似乎突然多了一丝微妙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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