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陈处长,晚上好!打扰您休息了。”
“程局太客气了,快请坐。”
陈峰走到主位沙发坐下,伸手示意程度也坐。
“是我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把你叫来。”
“哪里哪里,陈处长召见,是我的荣幸。”
程度连忙坐下,腰杆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陈峰对程度的反应毫不意外。
他早就分析过程度的情况。
作为京州市核心城区光明区的公安局长,位置关键,压力也大。但程度在汉东复杂的派系格局中,处境尴尬。
他既不是李达康秘书帮的嫡系,也不被高育良的政法系完全接纳,属于两头不靠的“边缘人物”。没有过硬的后台撑腰,他这个区局长的位置,很可能就是仕途的顶点了。
程度自己当然不甘心。
他也曾努力钻营,试图抱上某条粗腿,但或许是因为方法不当,或许是因为没人真正愿意收留他,反而弄巧成拙,在一些领导那里留下了“投机”、“滑头”的印象,口碑越来越差。
想“进步”却找不到门路,这大概是程度心中最大的苦闷。
陈峰看过“原著”,知道程度这个人,能力其实不错,工作也还算勤勉。
光明区治安复杂,乱象丛生,有其历史原因和更深层的利益纠葛,很多时候并非一个区公安局长能完全掌控的。
比如记忆中那个大风厂事件,背后能直接捅到省委一把手那里,他程度夹在中间,又能如何?
程度想进步,这本身没错。
他缺的,就是一个真正愿意接纳他、给他机会的靠山。所以,之前在全省安全工作会议上,程度才会主动向陈峰示好,那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投靠的信号。
而今天,陈峰在会议上的惊艳表现,一举扭转政法系颓势,赢得了高育良的赞赏和众多省级领导的瞩目。
在程度眼里,陈峰已然成了政法系冉冉升起的新星,是高育良面前的红人。
这样一个前途无量、又明显对自己释放过善意的人深夜召见,程度怎么可能不来?态度怎么可能不恭敬?这或许就是他苦苦等待的机会!
两人客套寒暄了几句,陈峰便不再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
“程局,咱们开门见山。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想问问,对于今后的发展,你自己是怎么考虑的?有没有想过……再进一步?”
陈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语气平淡,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程度一听,心脏猛地一跳,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噌”地一下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陈……陈处长!不瞒您说,我……我做梦都想进步啊!在基层干了这么多年,一直想为公安事业、为汉东的平安稳定多做点贡献,但……总觉得力有未逮,平台有限。如果能有机会到更高的位置上去锻炼,去服务,我程度一定鞠躬尽瘁,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他说得情真意切,虽然不乏官话套话,但那份对“进步”的渴望,是实实在在的。
陈峰放下茶杯,示意他坐下,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故作沉吟道。
“程局的能力和想法,我是了解的,也一直想找机会在老师面前替你美言几句。不过……省厅那边,几个副厅长的位置都满了,暂时没有空缺。老师虽然信任我,但我也不能随便开口,安排人事是大事,得讲究时机和平衡。”
程度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忙道。
“陈处长,您的知遇之恩,我程度铭记在心!只要您能在高书记面前替我说句话,无论成与不成,我都感激不尽!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程度的地方,您一句话,我绝无二话!”
陈峰看着他急切表态的样子,忽然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紧紧锁定程度的眼睛,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程局,你想进步,这很正常。但有些话,我得问在前面。你在光明区局长任上这些年,手脚……干净吗?有没有做过什么违反纪律、触犯法律的事情?”
这突如其来的严厉质问,如同寒冬腊月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程度浑身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额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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