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一九五九年的冬,四九城的风格外硬,刮在人脸上像小刀子似的。
天刚擦黑,苏辰推着那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自行车,慢悠悠地进了南锣鼓巷。
车轮碾过冻得硬邦邦的土路,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穿着轧钢厂发的那种藏蓝色工装,领口洗得有些发白,但整个人收拾得干净利落,一米七八的个子在院里一众爷们儿里也算拔尖的。
这年头,能骑上自行车的可不多。
一辆“永久”或者“飞鸽”,少说也得小二百块钱。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四五十块,不吃不喝也得攒上三四个月。
这还不算,最要命的是那张“自行车票”——没票,有钱也白搭,供销社柜台后头的售货员眼皮子都不会抬一下。
苏辰这车,是上个月刚买的。
票的来源,院里没人知道,只有他自己清楚——是绑在身上的那个【天道酬勤】系统,连续签到满三百天给的奖励。
系统这事儿,他连媳妇娄晓娥都没告诉,不是信不过,是说了也没人信,还平添麻烦。
“哎呦,苏辰下班啦?”
刚进前院,三大爷阎埠贵的声音就从东厢房门口传了过来。
这位小学教员双手揣在袖筒里,鼻梁上架着那副断了一条腿、用线绳绑着的眼镜,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准确地说,是看着他手里的自行车。
苏辰心里明镜似的。
这阎老西,院里出了名的会算计,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
他停下脚步,把自行车支好,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三大爷,吃过饭了?
这天儿冷的,您怎么在外头站着?”
“吃了吃了,棒子面粥,暖和!”
阎埠贵搓着手凑过来,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冰凉的车把,又拍了拍锃亮的车座子,嘴里“啧啧”有声:“好车,真是好车。
永久牌的,结实!
这钢圈,这铃铛……嘿,听着就脆生!”
苏辰只是笑,不接话。
他太了解这老几位了,阎埠贵这是憋着话呢。
果然,阎埠贵话锋一转,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苏辰啊,不瞒你说,三大爷我啊,最近也托人弄了张票!”
“哦?”
苏辰配合地露出惊讶的表情,“那可不容易,恭喜三大爷了。
打算也弄一辆?”
“那是!”
阎埠贵腰板挺直了,镜片后的小眼睛闪着光,“我那票啊,是托我们学校李主任的关系,费了老大劲了!
不比有些来路不明的强?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份额!”
他说着,还特意瞟了一眼苏辰的车,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的票,怕是来路不正吧?
苏辰心里好笑。
他这票是系统签到得的,系统还贴心地给“安排”了合规的来路记录,就算去查,也是某单位奖励先进工作者的富余指标,清清白白。
但他懒得跟阎埠贵掰扯这个。
“三大爷有本事。”
苏辰不咸不淡地夸了一句,重新推起车,“您忙着,我回屋了,晓娥该等急了。”
“哎,你等等……”阎埠贵还想再说点什么,显摆显摆他弄到票的艰辛过程,以及自己多么“有门路”,可苏辰已经推着车往后院走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阎埠贵剩下的话噎在喉咙里,半晌,才讪讪地嘀咕了一句:“年轻人,有点好东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本来憋了一肚子的话,专门在这儿等着苏辰,就是想看看对方羡慕甚至打听他怎么弄到票的样子,结果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那股炫耀的劲头没散出去,反倒堵得慌。
苏辰推着车穿过垂花门,进了后院。
他确实是穿越者,来自物资极大丰富、信息爆炸的二十一世纪。
怎么穿来的?
记不太清了,好像就是连续加班赶项目后,回家窝在沙发里追那部叫《情满四合院》的老剧,看着看着睡着了,一睁眼,就到了一九五五年的四九城,成了同名同姓、父母双亡、顶替父亲进红星轧钢厂当学徒工的苏辰。
刚来时他慌得不行,这年头,吃饭要粮票,穿衣要布票,买啥都要票,物质极度匮乏。
他一个习惯了外卖快递、手机电脑的现代人,简直寸步难行。
好在没多久,那个
【天道酬勤】系统激活了。系统功能不算花哨,主要是每日签到给点小东西,有时候是几分几毛钱,有时候是几张肉票、点心票,有时候是些生活用品。最重要的,是通过完成各种行为,能积累经验提升相关技能。比如在厂里干活,能涨“钳工技能”经验;帮媳妇做饭,能涨“烹饪技能”经验。几年下来,他靠着系统和自己的努力
,钳工手艺突飞猛进,早就超过了现在明面上的四级,按他估算,稳稳的八级工水平,只是他不想太扎眼,一直没去参加升级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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