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看到苏辰推着崭新的自行车出来,她动作顿了顿,一双三角眼盯着那锃亮的车圈和车把,眼里闪过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怨毒。
苏辰只当没看见,推着车径直往外走。
等苏辰的背影消失在四合院大门外,贾张氏才朝着那个方向,狠狠地“呸”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附近几家听见。
“神气什么!
不就是有辆破自行车吗?
嘚瑟个没完!
早晚摔断你的腿!”
她咒骂着,声音压得很低,但恶毒不减,“吃独食的玩意儿!
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有点好的就关起门来自己偷偷吃,一点邻里情分都不讲!
看看我们家,孤儿寡母的,日子多难!
有点良心,接济接济我们怎么了?
活该你们吃了拉不出来!
噎死你们!”
她越骂越起劲,仿佛这样就能把昨晚闻到的烤肉香味和憋着的那口恶气发泄出来。
“贾大妈,这一大早的,跟谁较劲呢?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贾张氏抬头一看,是对门的李大妈端着一盆水出来,正要泼在门口的排水沟里。
李大妈五十来岁,是个爽利人,丈夫是粮站的职工,家里只有一个儿子,已经结婚分开过了,老两口日子过得不错。
她一向看不惯贾张氏的做派。
贾张氏老脸一拉:“我跟谁较劲,关你什么事?
狗拿耗子!”
李大妈把水泼了,拿着空盆,也没急着回去,就站在门口,看着贾张氏,语气带着讥诮:“我是不想管,可有些人啊,嘴太碎,心太毒。
人家苏辰小两口,凭自己本事吃饭,不偷不抢,日子过得好,那是人家的福气。
怎么到某些人嘴里,就成了罪过了?
还咒人家噎死?
贾大妈,你这嘴,可真是开过光啊。”
贾张氏被噎得脸色发青,“李大脚!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们家顿顿有肉,我们家棒梗几个月没见荤腥了!
都是一个院的,接济一下怎么了?
他苏辰还是个工人呢,一点阶级感情都没有!”
“阶级感情?”
李大妈嗤笑一声,“阶级感情是互相帮助,不是谁穷谁有理,更不是某些人躺着等别人喂!
贾大妈,我看你身体硬朗着呢,天天在院里骂人精气神十足,怎么不去街道办找个糊纸盒、纳鞋底的零活干干?
也好给你儿媳妇减轻点负担!
秦淮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还得伺候你,容易吗?
你倒好,天天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骂,还想着白拿白要?
脸呢?”
李大妈一番话,又快又利,像小刀子一样扎在贾张氏心窝子上。
贾张氏最恨别人说她不干活,说她拖累秦淮茹。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贾家的“老祖宗”,儿媳妇伺候她是天经地义。
“我……我年纪大了!
干不动了!”
贾张氏梗着脖子强辩,“秦淮茹是我儿媳妇,她养我老,那是应该的!
倒是你,李大脚,你儿子结婚这么多年了,连个蛋都没下一个,绝户的命!
还好意思说我?”
这话可太毒了。
李大妈儿子结婚几年,儿媳妇一直没怀上,这是李大妈心里的一根刺。
贾张氏这是专往人痛处戳。
李大妈脸色一下子变了,指着贾张氏:“贾张氏!
你……你积点口德吧!
小心报应在你孙子孙女身上!”
“你说什么?
你敢咒我孙子孙女?”
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就要扑过去撕扯。
李大妈却不想跟她一般见识,主要是嫌晦气。
她“哐当”一声把盆扔在门口,转身就进了屋,还把门关上了。
跟这种泼妇纠缠,丢份儿。
贾张氏扑了个空,对着李家紧闭的房门又骂了几句,见没人搭理,自觉没趣,又看到院里其他几家有人探头探脑,她狠狠瞪了回去,也扭身回了自家屋,“砰”地关上门。
心里对苏辰和李大妈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苏辰对前院发生的口角一无所知。
他骑着车,穿行在清晨略显空旷的街道上。
寒风刮在脸上有些刺痛,但他心里却因为即将到来的生日宴而有些火热。
他特意选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胡同,这条路人少,可以骑得快些,也方便他思考晚上具体怎么做菜,还需要买哪些配料。
他正想着是不是该去百货大楼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当生日礼物的东西,忽然,前面胡同口人影一闪,走出来四五个人,拦在了路中间。
苏辰眉头一皱,捏住了车闸,自行车稳稳停下。
他抬眼打量这几个人。
都是二十郎当岁的年纪,穿着邋遢的棉袄,头发油腻,歪戴着帽子,嘴里叼着烟卷,流里流气,一看就是街上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混混。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