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秋收时候,朱家村后山那块试验田,今天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田埂上站满了人,连孙县令都带着几个亲信师爷站在一边,满脸好奇。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田里那二十来个人,朱阳挽着袖子,裤腿扎到膝盖,正带着家里长工和几个手脚麻利的佃户挖土豆。
“出来了!出来了!”
一个年轻佃户激动得嗓子都劈了。
土块散开,底下挂着一嘟噜一嘟噜黄澄澄的疙瘩,个个都有拳头大,沾着新鲜泥。
一株苗下,足足挂了七八个!
老把式朱老六蹲下捧起一个土豆,说道。
“这一窝得有小十斤吧?”
朱阳笑道。
“六叔,这才刚开始,咱们接着挖,小心点,别铲破了皮。”
一株,两株,三株,随着越来越多的土豆被挖出来,田埂上的惊呼声就没停过。
“这一窝更大,看这黄的,瓷实!”
“老天爷,这地是吃了仙丹吗?”
孙县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虽不亲自种地,但基本的农事常识还是有的。
麦子一亩能收两石就是丰年,稻子好些,三四石顶天了。
可眼前这一株苗底下挖出来的东西,怕是就抵得上半斗麦子!
两亩试验田,总共种了大约一千五百株苗,花了整整一上午,才全部挖完。
挖出来的土豆堆成了两座小山。
朱阳早就让人准备了十杆大秤,他拍拍手说道。
“乡亲们搭把手,咱们当场称重,看看这土豆到底能种出来多少。”
二十来个壮劳力开始分堆过秤,一筐一筐的土豆被抬上秤盘,账房先生扯着嗓子报数。
“这一筐,八十七斤!”
“这边,九十二斤!”
“好家伙,这筐满,一百零三斤!”
数字不断累加,孙县令带来的师爷,手抖得差点握不住笔,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最后,所有土豆称完。
账房先生咽了口唾沫,看向朱阳说。
“少、少爷,两亩地,实收土豆六千一百三十七斤!”
整个打谷场炸了!
“多少?!六千多斤,那不是一亩三千多斤!”
“三千斤!一亩三千斤啊,朱少爷,这、这是神仙给的种子吧?!”
“我家十亩好田,一年也就收两千来斤谷子,这一亩就顶我十亩?!”
朱老六直接跪在了土豆堆前说道。
“祖宗显灵啊,这是救命粮,是天降的祥瑞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饿死了!”
孙县令腿一软,要不是旁边师爷眼疾手快扶住,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他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三千斤一亩,要是全县、全省、全国呢。
不敢想下去了,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都有些发花。
朱阳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数字,心里还是狠狠震撼了一下。
他稳了稳心神,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
“乡亲们,大家都看到了,这土豆产量如何?”
“高!太高了!”
“神了!”
朱阳笑道。
“这土豆,不光产量高,还好种,坡地、旱地、沙土地都能长,不挑地方,而且顶饿,管饱!蒸着吃、煮着吃、烤着吃都行,还能磨粉做面条、烙饼子!”
他随手拿起一个土豆,在衣服上蹭了蹭泥说道。
“今天挖出来的,除了留种的,剩下的我请大家吃个新鲜,就在这打谷场,咱们摆流水席,土豆管够,大家尝尝这新粮食到底啥滋味!”
佃户和村民们眼睛都红了,这年月,粮食就是命,一亩能产三千斤的粮食,闻所未闻!
孙县令终于缓过气来,他挤到朱阳身边说道。
“朱、朱公子,这产量可是当真?下官能否取些样本,快马送呈上官?”
他差点说漏嘴送呈朝廷,朱阳早料到这一出,点点头说道。
“自然可以,孙大人,这土豆若真能推广开来,于国于民,可是天大的好事,大人今日亲见也是机缘,上报时,还请据实陈述。”
孙县令看朱阳的眼神已经不是看大腿,简直是看下凡的财神爷加文曲星了。
他立刻吩咐师爷,精心挑选了大小适中、品相完好的土豆二十个,又详细记录了称重全过程、种植田地的位置、土质情况,准备以加急文书直送府城。
当然,他留了个心眼,副本准备通过特殊渠道,试试看能否直达天听。
就在这时,打谷场外一阵轻微骚动。
三个穿着普通绸衫,但气度明显不凡的汉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人群外围。
为首那位国字脸老人,正死死盯着那两座土豆山,正是再次微服而来的朱元璋,以及徐达、沐英。
他们本是循着朱阳搞出水力磨坊的消息,顺路来看看,没想到撞上这惊天一幕。
朱元璋打过仗,最知道粮草的重要。
元末乱世,易子而食的惨剧他见得多了。
登基后最头疼的也是粮食,北方要屯田,边关要军粮,各地还有可能发生的灾荒。
一亩地,三千斤?
他原本对朱阳种出的新作物抱有期待,但最多想着能比寻常作物多收几成,那就了不得了,可这这是十倍!十几倍的差距!
徐达说道。
“老爷,这数目会不会有诈?或者这地特别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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