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南方,卸岭一脉。”林阳报出了早就想好的身份。卸岭力士人数众多,行事粗放,散落各地的也多,最适合他这种“野生”的存在,而且与他拥有的“力大”特征(可部分归因于真龙血脉)有模糊的契合度。
“卸岭?”大金牙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重新打量了林阳几眼,似乎在他身上寻找“力士”的痕迹,神色稍微放松了些,“原来是南方的朋友。卸岭的弟兄倒是少见来北边走动。既然是同道,那就好说了。东西,能上手了吧?”
林阳点点头,打开了报纸包。
玉蝉、九窍塞、龙纹玉佩、两块金锭,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或沉敛的光泽。
大金牙戴上白手套,拿起放大镜和强光手电,一件件仔细查验起来。他看得很慢,尤其是那枚玉蝉和玉佩,对着光反复照看雕工、沁色、包浆。手指摩挲着金锭的边缘和刻痕。
大约过了十分钟,大金牙放下最后一块金锭,摘下手套,脸上重新露出那种精明的笑容,只是这次多了几分实打实的热情。
“好东西!”他竖起大拇指,“玉蝉是唐代蓝田玉,雕工是典型的‘汉八刀’变体,沁色自然,是含在嘴里的玉琀,保存完好。这套九窍塞也是唐玉,虽然不算顶级玉料,但成套难得。这玉佩……北宋的,龙纹有官造的味道,可能是某位宗室或大臣的赏玩之物。金锭成色足,垫棺用的‘压胜金’,有唐代錾刻痕迹。”
他如数家珍,点出了每件东西的来历和价值,果然不愧是混迹此道的老手。
“同志,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出?”大金牙问。
“金老板是行家,你开个价。”林阳把皮球踢回去。
大金牙搓了搓手,沉吟片刻:“玉蝉,市场价大概两万到两万五,我收,给一万八。九窍塞一套,给两万二。北宋玉佩,品相不错,但龙纹敏感,出手要谨慎,给三万。两块金锭,按国际金价折算,再给点溢价,总共算一万二。加起来……”他拿起旁边的算盘噼里啪啦打了几下,“八万二。”
林阳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大金牙干笑一声:“同志,这价钱绝对公道。你是生坑货,我收了也要担风险,要找人‘洗澡’,还要找下家……”
“金老板。”林阳打断他,“我既然找到你,就是信你的路子。但这价钱……低了点。我虽然年轻,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单是这玉蝉,遇到喜欢的藏家,四万未必拿得下。玉佩的龙纹是敏感,但也正因为敏感,在某些圈子里价值更高。”
大金牙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年轻人不好糊弄。
“那……同志你的意思?”
“凑个整,十万。”林阳报了个价。
“哎哟,这可不行,我这本小利薄……”大金牙连连摆手。
两人你来我往,讨价还价。林阳不急不躁,咬定价格不松口,偶尔点出某件东西的关键价值所在,显示自己的眼力。大金牙则不断诉苦、分析风险。
最终,价格敲定在八万八千块。
“现金?”林阳问。
“一部分现金,一部分可以走账,我刚弄来的新玩意,叫银行卡,转账方便。”大金牙笑道,“放心,绝对稳妥。”
林阳想了想,同意了。八万八千元,其中五万现金,三万八千元存入大金牙帮忙办理的一张新银行卡里。这年头能玩转账的,都是有点门路的。
交易完成,大金牙热情地给林阳倒了杯茶:“林兄弟,以后再有‘土特产’,尽管来找我金某。价格绝对让你满意。咱们这行,讲究个长久。”
“好说。”林阳喝了口茶,将厚厚的五沓现金和那张崭新的银行卡收好(现金大部分暗中转入空间,只留少量在口袋),站起身准备告辞。
“对了,林兄弟。”大金牙忽然叫住他,搓着手,脸上露出一丝略带神秘的笑容,“看你身手……应该不错吧?卸岭的兄弟,力气和胆识都是有的。最近,我这边有个活儿,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林阳脚步一顿,重新坐了下来,看向大金牙:“什么活儿?”
大金牙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有个外国老板,托我在国内找些有本事、懂行、胆子大的‘专业人士’,帮忙去一些……特别的地方,找点特别的东西。佣金,是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林阳故意问。
“美金!”大金牙眼睛一瞪,“五万!美金!起价!看本事还能加!”
林阳心脏猛地一跳。五万美金!按照八十年代中前期黑市汇率,接近一比十,那就是五十万人民币!在万元户都稀缺的年代,这绝对是天文数字。
外国老板……特别的地方……
几乎瞬间,两个名字跳入林阳脑海:裘德考!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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