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子多福：我和我的62名女同学
第七章 守夜者的眼睛（旧版）

那吼声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敲进每个人的骨头缝里。

篝火旁瞬间死寂。刚才磨制骨匕的些微轻松感，被碾得粉碎。几个女生猛地捂住嘴，把惊叫憋回喉咙，眼睛瞪得老大，望向声音传来的漆黑丛林深处。

李曼手里的半成品骨匕啪嗒掉在地上。她没去捡，喉咙动了动：“……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

没人能回答。

苏清月撑着岩壁站起来，伤腿让她吸了口冷气，但声音竭力保持平稳：“和昨晚一样的时间，一样的方向。可能是……某种昼伏夜出的东西，在宣告领地。”

“宣告个屁。”李曼捡起骨匕，在手里掂了掂，“我看是开饭铃。咱们就是那道菜。”

这话让几个胆小的女生又开始发抖。

林大根没说话。他背对人群，面朝吼声传来的黑暗，静静站着。28点体质带来的，不只是力量。他的听觉、视觉，在夜色中似乎也变得更加敏锐。他能听到更远处树梢的晃动，能分辨风里不同层次的气味——泥土的腥，远处海风的咸，还有……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臊气，从吼声方向飘来。

危险。但不是迫在眉睫。

他转过身，火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今晚守夜，加一倍人手。两人一组，背靠背，火把不能熄。”

他目光扫过人群，迅速点出八个体力相对好、白天表现也镇定的女生，包括李曼和王璐。“你们四个组，守上半夜。我和……”他顿了顿，看向苏清月。

“我守下半夜。”苏清月立刻说，“腿不影响坐着看。”

“行。”林大根点头，“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睡不着也闭眼躺着，保存体力。”

命令简单直接。没人反对，恐惧让人需要明确的指令。

女生们默默缩回岩壁下的浅坑，互相挤靠着。没人真的能睡着，黑暗中睁着的眼睛反射着跳动的火光。

林大根安排完守夜顺序，自己却没进浅坑。他走到石墙边，靠着一块凸起的岩石坐下，骨匕放在手边，眼睛半闭半睁。

他在听。也在感觉。

守夜的女生们紧张地握着火把，瞪大眼睛盯着外面的黑暗，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们心跳骤停。时间过得很慢。

林大根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他尝试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感知上。那些细微的声音，那些飘忽的气味，还有……身边这些人的状态。

浅坑里，大部分人的呼吸是急促、浅短的，带着恐惧。苏清月的呼吸相对平稳，但偶尔会因腿伤带来的疼痛而微微一滞。李曼守在不远处，呼吸粗重，带着不耐烦的劲头。

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林大根眉头微微蹙起。他好像能隐约感觉到……情绪的波动？不是具体想法，而是一种模糊的氛围。浅坑里弥漫着强烈的恐慌和不安，像一层粘稠的雾。守夜的女生那边，则是绷紧的警惕和害怕。

这感觉……很玄乎。是精神属性提高到12点带来的变化？

他正琢磨着，耳边忽然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压抑的啜泣，来自浅坑角落。不是放声哭，是牙齿死死咬住手背，从鼻腔里挤出来的那种绝望哽咽。

伴随着这哽咽的，是一种格外灰暗、几乎要沉到谷底的情绪波动，里面还混着一丝……怨？

林大根睁开眼，看向那个角落。是白天跟着找水组的一个女生，叫张雅婷，平时在班里文文静静，不太起眼。

她在害怕，这很正常。但那股“怨”的情绪，很微弱，却让林大根心里打了个突。

[提示：宿主精神属性提升，初步解锁‘情绪感知’能力（被动）。可模糊感知近距离生命体的强烈情绪波动。]

果然。

林大根不动声色，继续闭目感知。他将注意力更多放在自己这六十多个同学身上。

大部分是恐惧、依赖、茫然。李曼那边是烦躁和强撑的勇敢。苏清月是疼痛、忧虑，以及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王璐……她的情绪里好奇和分析的成分，居然比恐惧还多点。这姑娘脑回路确实不一样。

张雅婷那里的灰暗和怨气，依然存在，像根刺。

还有另外两三个女生，情绪颜色也格外黯淡，几乎要被恐慌淹没，透着一股放弃的味道。

这不妙。绝望会传染，怨气可能滋生更糟的东西。

上半夜在极度紧张中过去，没再听到那吼声，也没见什么怪物靠近。但所有人都像熬了一整夜。

换班时，林大根叫住眼眶发青的李曼和王璐，低声说：“留意一下，谁的情绪特别不对劲，尤其是……有怨气的，或者特别绝望的。”

李曼一愣：“啥？这咋留意？”

王璐却若有所思，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微表情，肢体语言，还有……她们私下的小动作。我明白。”

“嗯。特别是，”林大根目光扫向浅坑角落，“张雅婷。”

李曼顺着看去，皱了皱眉：“她？白天舀水的时候手抖得跟筛子似的……行，我知道了。”

下半夜，林大根和苏清月坐在火堆旁。苏清月的伤腿伸直，脸色在火光下显得苍白。

“你感觉怎么样？”林大根问。

“还好。”苏清月看着跳跃的火苗，“比昨天好多了。你的草药有用。”

沉默了一会儿，她低声说：“林大根，我们真的能活下去吗？六十三个人……水边有怪物，林子里有更可怕的，食物短缺。今天能杀掉一只水怪，明天呢？”

她的情绪波动传来，是深切的忧虑和疲惫，但没有怨，也没有放弃。

林大根往火堆里添了根柴：“不知道。但坐着等，肯定死。”

“我知道。”苏清月拢了拢衣服，“只是……压力很大。她们都看着我，看着你。”

“那就别想太多。”林大根说，“想明天怎么多找点吃的，怎么把这里弄得更安全。一步一来。”

苏清月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好像……一点也不怕？”

林大根顿了顿：“怕。但怕没用。”

这话半真半假。他怕，但28点体质和逐渐清晰的系统，给了他怕之外的底气。

就在这时，负责警戒另一个方向的王璐，忽然很轻地“咦”了一声。

林大根立刻望过去。

王璐指了指浅坑方向，用口型无声地说：“张雅婷……没睡。她在……摸口袋。”

林大根眯起眼。借着微弱的火光和渐渐亮起的天光，他看到角落里的张雅婷侧躺着，面朝岩壁，一只手确实缩在身前，在衣服口袋里小心地摸索着什么。

动作很轻微，带着一种鬼鬼祟祟的警惕。

她在摸什么？

所有人的随身物品，早在海滩苏醒时就检查过，除了衣服，几乎什么都没剩下。系统给的水和食物是公开分配的。

林大根对王璐做了个“继续留意”的手势。

天色渐亮，丛林里响起鸟叫。惊心动魄的一夜总算过去。

众人疲惫地醒来，简单洗漱，分喝了一点水。林大根把最后一点肉汤和马齿苋混合煮了，每人分到一小口。

吃东西时，林大根特意观察张雅婷。她低着头，小口喝着汤，眼神躲闪，不和任何人对视。她的情绪波动，那种灰暗的怨气，比昨晚更明显了。

李曼凑到林大根身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喂，大根。早上王璐跟我说了。我刚也注意到了，那张雅婷……不对劲。她好像藏了东西。”

“藏了什么？”

“不知道。但早上分水的时候，我瞄到她好像从口袋里飞快地拿了点什么舔了一下，又塞回去了。很小一块，看不太清。”李曼眼神有点冷，“妈的，该不会私藏了饼干吧？”

私藏食物？

林大根心里一沉。如果真是这样，这在求生团队里，是足以引爆所有矛盾的导火索。

他站起身。

“所有人，听我说。”他的声音不高，但压过了细碎的交谈声。

大家都看向他。

“我们的食物和水，非常有限。必须绝对公平分配，才能让所有人撑得更久。”林大根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我不希望，也不允许，有任何私藏行为。”

他顿了顿，看到张雅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

“现在，”林大根说，“我需要检查一下我们所有的物资。每个人，把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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