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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围城下的摊牌，汴京百姓的最后一票（旧版）

汴京的城墙确实高。

作为大宋耗费百年心血修筑的防御体系，这些青砖即便经历了战火，依然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冷硬气息。

金兀术的手掌在粗糙的墙砖上缓缓摩擦，掌心的冷汗被寒风一吹，变得黏腻冰凉。

“别慌，都别慌！”金兀术大声呵斥着周围有些骚动的亲兵，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南蛮子远道而来，没有攻城器械，只要我们死守不出，耗也能耗死他们！”

他最大的底牌并不是这座城，而是怀里那封刚刚通过特殊渠道送达的密信。

信筒上的火漆还是温热的，那是赵构的亲笔，上面的条件优厚到让金兀术都觉得那个南宋皇帝是不是疯了——只要金人能配合朝廷“剿灭叛军”，事成之后，淮河以北，尽归大金。

现代工作室里，青衫看着监控画面中金兀术那只按在胸口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以为有个当皇帝的内应就能高枕无忧？”青衫的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的3D汴京建模图正在被无数绿色的数据流拆解，“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里，城墙这种东西，最大的作用就是把你们关在里面瓮中捉鳖。”

【系统提示：建筑结构扫描完成】

【弱点分析：汴京西门·宣化门】

【数据来源：北宋工部营造法式档案残卷（已修复）】

【执行操作：全城墙面投影·增强现实（AR）指引】

汴京城内，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了。

宋老汉蜷缩在樊楼废墟的墙角，正准备把最后半块发霉的锅盔塞进孙子嘴里。

突然，他发现四周的断壁残垣亮了起来。

不是那种刺眼的火光，而是一种柔和的、带着奇异荧光的线条。

那些线条在斑驳的墙壁上游走，迅速勾勒出一幅幅清晰的地图。

而在地图的最显眼处，几行大字如同燃烧的火焰般跳动：

“宣化门内侧绞盘轴承，三年前因暴雨锈蚀，未修。重击下方三寸，闸门自落。”

“金兵守备换防时间：此时此刻。”

“这就是你们回家的路。”

宋老汉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是老汴京人，当年修城门的时候他就在场，那根轴承确实是用次等铁料凑数的，这事只有几个老工匠知道，连金人都不可能知晓。

但这光幕……怎么会知道？

还没等他想明白，头顶的天空再次震荡。

金兀术刚准备下令放箭，却惊恐地发现，头顶的云层像是一张被撕开的宣纸，一张巨大的、泛着枯黄色的信笺凭空铺展开来。

信笺上的每一个字都大如磨盘，笔锋软媚，那是赵构最为得意的“瘦金体”变种。

“……岳飞跋扈，甚至抗旨。若上国大元帅能助朕除此心腹大患，朕愿割让唐、邓、商、秦四州，岁币加倍，誓为上国藩篱……”

那鲜红的玉玺印章，在夜空中红得像血，刺痛了城内外数十万人的眼睛。

汴京城内，一片死寂。随后，是从地底深处爆发出的轰鸣。

宋老汉死死盯着那封信，眼角的皱纹里渗出了血泪。

原来不是打不过，不是守不住，而是他们的皇帝，把他们像牲口一样卖了。

还要杀那个唯一来救他们的人。

“狗皇帝……狗鞑子……”

宋老汉从废墟里捡起半截沾满泥土的锄头，那是他原本用来给家人收尸用的。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同样衣衫褴褛、眼中却燃起疯狂火焰的街坊邻居。

“西门绞盘坏了！”宋老汉嘶哑着嗓子吼道，声音像是一块破锣，“天幕说了，撞开它，岳爷爷就在外面！”

“冲啊！！”

数百名面黄肌瘦的百姓，像是被点燃的干草，爆发出了令人胆寒的能量。

他们没有铠甲，没有兵器，手里拿着的是菜刀、木棍、甚至是大块的砖头，顺着墙壁上那些发光箭头的指引，如同一股决堤的洪流，疯狂地涌向防守最薄弱的宣化门。

金兀术此时已经顾不上那封信了。

他惊恐地看着城内突然暴动的“两脚羊”，那些平时连头都不敢抬的宋人，此刻却一个个像是疯狗一样，顶着金兵的长枪往上扑。

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有人甚至用牙齿死死咬住金兵的小腿，直到脑袋被砍下来都不松口。

“疯了……都疯了……”

“轰——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从西门方向传来。

那根被青衫标注出来的锈蚀轴承，在数十名青壮年百姓用身体当撞木的疯狂撞击下，终于不堪重负地断裂。

沉重的千斤闸轰然落地，却不是关闭，而是因为绞盘崩坏而失去了牵引，露出了巨大的门洞。

门外，是如林的长枪，和那一双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眼睛。

岳家军前锋甚至没有呐喊，只是沉默地踏过护城河桥，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踩在每一个金兵的心口上。

“撤！快撤！从北门撤！”

金兀术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愤怒淹没的城市，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他甚至来不及收拾细软，带着几百亲卫，像丧家之犬一般向着黄河渡口狂奔。

汴京，光复。

但这并不是结束。

青衫看着后台那个疯狂闪烁的红色警报，眉头紧锁。

【警告：临安皇城司正在向长江沿线发送特急金牌。】

【情报解析：赵构已调动淮西军、殿前司禁军共计十五万人，沿江布防，名义为“防备金人南下”，实则意图围剿“叛军”岳飞。】

“这就不装了？”青衫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行，既然你要打内战，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民心所向。”

他在控制台上输入了一行指令，光标停留在一个红色的按钮上：【全民公投】。

汴京城头，硝烟未散。

岳飞站在城楼上，手抚着那块满是刀痕的砖石，目光复杂地看着南方。

他身后，是将士们在打扫战场，百姓们在废墟中相拥而哭。

突然，天空中的光幕再次变换。

之前的地图、信件统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巨大的、占据了半个夜空的选项，以及一个正在疯狂飙升的百分比数字。

【面对昏君截杀，岳家军该当如何？】

【A.愚忠受死，任由宰割（当前支持率：0.01%）】

【B.清君侧，正朝纲，重整旧山河！

（当前支持率：99.99%）】

随着那个惊人的数字定格，一道更加粗壮、更加耀眼的红色光标，从汴京城头亮起，跨越了千山万水，笔直地刺破黑暗，指向了那个纸醉金迷的南方都城——临安。

岳飞抬起头，看着那条由亿万后世子孙用意志铺就的“进军路线”，握着沥泉枪的手指骨节发白。

这一次，没有十二道金牌。

只有一条通往最终清算的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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