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通古今，我让古人选择历史
第5章 谁才是真正的“妖邪”？（旧版）

临安城北，原本熙攘的菜市口此刻被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雄黄味，混杂在劣质线香的烟雾里，熏得人眼睛发酸。

莫俟卨站在高耸的木制法坛上，手中的桃木剑直指苍穹那尚未散去的红色光柱。

“妖孽！这是乱我大宋国运的妖孽！”

莫俟卨披头散发，脚踏七星步，声音因过度的嘶吼而显得破裂。

他猛地将一口烈酒喷在烛火上，轰的一声，火光腾起一丈高，吓得底下的百姓惊呼连连。

“昨夜星象大乱，今日地脉必动！这天幕乃是引动地龙翻身的祸胎！若不设坛镇压，只要这红光再亮一刻，临安城便要塌陷一角！”

随着他的呼喝，几个埋伏在人群中的托儿立刻倒地抽搐，口吐白沫，人群的恐慌情绪瞬间被点燃。

不少百姓已经跪倒在地，对着法坛磕头如捣蒜，祈求平安。

莫俟卨眼角的余光瞥向法坛的一角，那里埋着足量的火药，引线就藏在案桌之下。

只要时辰一到，制造一场小规模的爆炸，这“妖光致灾”的罪名就坐实了。

现实世界，办公室内。

青衫撕开一包速溶咖啡的包装条，粉末倒进杯子里，因为水温不够，结成了难看的褐色硬块。

他拿着搅拌棒漫不经心地戳着那些硬块，眼神却冷冷地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跳大神的身影。

“想玩恐怖主义？”

青衫咬了一口有些发硬的三明治，嘴角沾了一点沙拉酱。

他没去擦，只是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滑动，调出了系统后台的【历史遗物全息投影】功能。

“既然你要讲迷信，那我就给你讲讲‘证据’。”

共鸣值扣除500点。

操作：【精准议题策划】。

素材：绍兴九年，莫俟卨私通金国完颜宗弼（金兀术）的亲笔密信原件（高清修复版）。

投放坐标：临安城北法坛，正上方三米。

“走你。”

临安菜市口。

莫俟卨的手正悄悄摸向案桌下的火折子，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粗糙的引线纸媒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比刚才更剧烈的骚动。

不是惊恐，而是错愕。

莫俟卨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在那法坛的正上方，并没有什么天雷降下，而是凭空浮现出了一张巨大的、泛着幽幽蓝光的信纸。

那信纸大得如同城门，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墨斗弹出来的，清晰得连墨迹的枯润都分毫毕现。

那是他的字迹。

“……大宋兵力空虚，若大王以铁骑南下，下官愿为内应，以乱临安民心……”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莫俟卨的天灵盖上。

他的手一抖，刚打着的火折子掉在了脚背上，烫得他一个激灵，却忘了叫疼。

“这……这是莫大人的笔迹！”

人群外围，负责维持秩序的殿前司小将施全瞪大了眼睛。

他虽是个粗人，但平日里没少看朝廷榜文，认得这上面的私印。

“下官愿为内应……”施全喃喃念着那行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昨夜天幕说岳元帅是忠臣，他不全信；说官家是昏君，他不敢信。

可如今，这白纸黑字、连私章缺角都一模一样的密信悬在头顶，这就是把“汉奸”两个字刻在了莫俟卨的脑门上！

“原来所谓的地龙翻身，是要把咱们卖给金人！”

施全猛地拔出腰间横刀，刀锋在那巨大的光幕信纸映照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弟兄们！这狗官通敌卖国，还要炸咱们的家！给我砸！”

这一声吼，如同火星落入了干柴堆。

原本跪地祈福的百姓，此刻看莫俟卨的眼神全变了。

愤怒压倒了对鬼神的敬畏，无数烂菜叶、石块如下雨般砸向法坛。

莫俟卨慌了。他顾不得什么地龙翻身，抱头鼠窜，试图往法坛下钻。

施全一脚踹断了法坛的支撑柱。

木架轰然倒塌，莫俟卨像只被剥了壳的乌龟，狼狈地滚落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沉重的军靴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

“施全！你要造反吗！我是朝廷命官！”莫俟卨色厉内荏地尖叫。

“老子抓的就是你这个汉奸！”施全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反手用刀鞘狠狠砸在莫俟卨的后颈上，拎死狗一样将他拖向大理寺的方向。

相府。

秦桧听着窗外传来的喧嚣，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废物！都是废物！”

他看着天空中那张还在不断循环播放的密信投影，脸色惨白如纸。

这天幕太邪门了，它不讲道理，直接扒人的皮。

如果下一张放出来的是他和金人的书信……

秦桧打了个寒颤，一种灭顶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不能坐以待毙。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来不及整理有些凌乱的衣冠，踉跄着冲向备好的轿子。

“进宫！快进宫！我要见官家！”

皇宫，垂拱殿。

赵构在大殿内焦躁地踱步，外面的光幕每变化一次，他的心就抽搐一下。

“陛下！陛下救命啊！”

秦桧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在御阶之下，声泪俱下，“那些刁民被妖术蛊惑，竟然当街殴打朝廷命官！这天幕……这天幕分明是乱臣贼子伪造的妖术，意在颠覆大宋社稷啊！”

“伪造？”赵构停下脚步，眼神惊疑不定，“可那字迹……”

“陛下！”秦桧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如今江湖上奇人异士众多，模仿笔迹又有何难？他们今日能伪造莫大人的信，明日就能伪造您的罪己诏啊！若不立刻封城，动用禁军强行驱散仰望天幕的百姓，大宋危矣！”

青衫看着监控画面中秦桧那张扭曲的脸，冷笑一声。

“模仿笔迹？行，那我就给你看点模仿不了的。”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手指重重敲在回车键上。

【付费功能解锁：全屏高亮弹幕】

【关联组件：实时心理状态可视化】

刹那间，临安上空的密信投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如同流火般滚动的巨大金色弹幕，直接覆盖了整片苍穹。

【绍兴和议内幕：割让唐、邓、商、秦四州，岁贡银二十五万两，绢二十五万匹。】

【秦桧，你跪得膝盖生根，还要拉着整个华夏陪你跪？】

而在这些文字下方，一个巨大的、不断跳动的暗红色数据条，赫然出现在秦桧的头顶，精准地悬浮在垂拱殿的上方，透过琉璃瓦的缝隙，仿佛一只天眼死死盯着殿内的君臣。

【检测对象：秦桧】

【当前状态：极度恐慌】

【恐惧值：88%（持续飙升中）】

【心理潜台词：绝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杀岳飞是为了向金人纳投名状……】

这一刻，不仅仅是赵构，连守在殿外的太监、禁军，甚至半个临安城的百姓，都看到了那行触目惊心的心理潜台词。

赵构看着秦桧头顶那行红得滴血的字，脚下一软，跌坐在龙椅上。

他颤抖着手指着秦桧，嘴唇哆嗦，却发不出声音。

秦桧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那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寒意，让他连辩解的力气都丧失了。

但这还不是结束。

赵构在龙椅上喘息良久，眼神从惊恐逐渐转为一种病态的决绝。

他看了一眼殿外那审判般的光幕，又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秦桧，心中的天平在权力的本能下发生了倾斜。

只要朕不认，这就不是真的。

只要朕说是妖术，那就是妖术。

赵构缓缓站起身，理了理有些歪斜的通天冠，那双平日里充满了算计与怯懦的眼睛，此刻却涌动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疯狂。

“摆驾。”赵构的声音嘶哑而阴冷，“朕要亲自去宣德门，朕要告诉天下子民，这天上之物……”

他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乃是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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