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通古今，我让古人选择历史
第7章 让皇帝亲自读一读“死后评价”（旧版）

那触感并不像宋纸般绵软温吞，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顺滑与坚硬，像是某种被打磨到极致的不知名兽皮，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寒意。

赵构的视线在纸面上聚焦。

即便是在风中乱舞，那上面的方块字依然如同刀刻斧凿般稳定。

第一行字就让他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缩紧了瞳孔。

“宋高宗。”

这三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自古君王只有死后入太庙，才由后人拟定庙号。

如今他还好端端地喘着气，这纸上却已经给他立好了牌位。

这不仅仅是诅咒，这是来自后来者的“盖棺定论”。

他忍着眩晕继续往下看，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剥他的皮：“……忍辱求和，纳币称臣，屈膝于金人脚下，自毁长城……”

“屈膝”二字被红笔特意圈了出来，像是一双嘲弄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还在颤抖的膝盖。

“不……朕没有……朕是为了社稷……”赵构的牙齿在打架，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

这种被剥光了游街示众的羞耻感，比刚才看见秦桧的心理活动更让他崩溃。

因为秦桧是奸臣，他尚可推脱是被蒙蔽，可这纸上写的，是他赵构自己的脊梁骨是断的。

站在御阶之下的秦桧，虽然看不清纸上的小字，但他太熟悉赵构现在的表情了。

那是绍兴八年金人南下时，赵构在船上吓得失去了生育能力时一模一样的表情。

那张纸上一定写着足以让他秦家满门抄斩的东西。

绝不能让官家看完！

一种濒死的疯狂瞬间冲垮了秦桧谨小慎微的理智。

他顾不得君前失仪，在那一瞬间，这具苍老的身躯竟然爆发出了类似回光返照的敏捷。

“陛下！那是妖纸！上面涂了乱人心智的迷魂药！快扔掉！”

秦桧嘶吼着，整个人如同扑火的飞蛾，猛地冲向御案，枯瘦的手爪直直抓向那页《宋史》残卷。

他的指甲尖锐，只要抓到，哪怕是撕碎一角，只要毁了那原本的字句，他就有辩驳的余地。

现代时空，显示器前的青衫刚刚把最后一块有些发硬的三明治吞进肚子。

他拿起纸巾随意地擦了擦嘴角，看着屏幕里那个动作扭曲的老头，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试图撞破玻璃的苍蝇。

“想销毁证据？在我这儿，物理规则不归牛顿管，归我管。”

手指轻敲键盘。

【系统指令：物品物理锁定】

【消耗共鸣值：100】

宣德门城楼上，秦桧的手指距离那张残页已不足一寸。

他甚至能感觉到纸张边缘被风卷起的气流。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的刹那，空气中突然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

“嗡——”

一声低沉的闷响炸开。

秦桧感觉自己像是全速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铁墙，那股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指骨瞬间传导至肩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被掩盖在秦桧杀猪般的惨叫声中。

他整个人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崩飞了出去，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三圈，发髻散乱，官帽歪在一旁，露出了花白稀疏的头发。

赵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向后一缩，手中的残页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般，纹丝不动地停在原处，连一个折角都没有增加。

“护驾！护驾！这妖纸有毒！秦相公都被毒气震飞了！”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万俟卨眼珠一转，突然拔高了嗓门尖叫起来。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响箭，就要往天上扔。

只要禁军冲上来，混乱中哪怕是一把火烧了这城楼，也好过在这里等着被那光幕凌迟。

“只要把人都赶走……只要把人都赶走……”万俟卨一边哆嗦着点火，一边在心里疯狂念叨。

青衫看着屏幕右下角突然飙升的心率数据，轻蔑地哼了一声。

他端起已经变凉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他精神一振。

“跟我玩‘贼喊捉贼’这套？行，那咱们就来聊聊你的财务状况。”

青衫的左手在触摸板上画了一个圈，选中了正在疯狂点火折子的万俟卨。

【数据调用：金国上京会宁府·大金皇家钱庄·绝密账册（绍兴九年版）】

【可视化处理：全屏高亮+关键数据提取】

宣德门上空，原本因为雷击而稍显暗淡的光幕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

万俟卨手中的火折子还没来得及碰到响箭引信，就被头顶投射下来的巨大光柱笼罩。

一行猩红色的加粗宋体字，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接悬浮在了万俟卨的脑门上，像是一个巨大的罪犯标牌。

【行为动机分析：试图制造混乱以销毁受贿证据】

【忠诚度检测：大宋（0%）/金国（100%）】

还没等城楼上的众人反应过来，紧接着，无数条密密麻麻的弹幕如同瀑布般冲刷而下，每一条都精准得让人发指。

【万俟卨，绍兴九年三月，收受金国密探完颜福海黄金五百两，汇票号：天字七三二。】

【绍兴九年七月，出卖鄂州驻军布防图，获酬谢银三千两，存入临安“聚宝源”钱庄，户名是你小妾的弟弟“王二麻子”。】

【就连你刚才准备点火用的那个火折子，都是金国宫廷特供的“在此山中”牌吧？】

如果说刚才的“心理潜台词”还属于玄学范畴，那么此刻这一笔笔精确到“两钱银子”的账目，就是一个个狠狠扇在脸上的巴掌。

赵构虽然昏聩，但他对钱极其敏感。

那个“王二麻子”是万俟卨小妾的弟弟，这件事极少有人知道，连赵构都是通过皇城司的密报才知晓一二。

可这天幕，竟然连这种私密关系都一清二楚？

赵构那原本惊恐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属于帝王的阴冷。

他缓缓转过头，死死盯着满头大汗、手里还捏着那个所谓“特供火折子”的万俟卨。

“万俟爱卿，”赵构的声音轻得像鬼魅，“那王二麻子，朕记得是你新纳那房姨娘的胞弟吧？他一个市井无赖，哪来的三千两银子？”

万俟卨手中的火折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在绝对的数据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如纸。

然而，青衫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这对君臣。

既然已经撕开了口子，那就必须把伤口扒得更大，让阳光暴晒溃烂的腐肉。

“赵构，你在看哪里？你的账还没算完呢。”

青衫放下咖啡杯，双手放在键盘上，敲下了那个在原本的历史线上，让无数华夏儿女痛彻心扉的日子。

【历史节点预警：未来修正中】

天空中那些繁杂的账目弹幕突然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中央大道。

随后，一行金色的巨型字体，伴随着丧钟般的嗡鸣声，缓缓浮现，每一个字都足有三丈高，像是直接烙印在苍穹之上，也烙印在赵构的视网膜上。

【绍兴十一年，农历十二月二十九日（除夕）】

【地点：临安，大理寺，风波亭】

【事件：宋高宗赵构下令，秦桧执行，以“莫须有”之罪名，杀岳飞及其子岳云、部将张宪。】

【注：从此，南宋脊梁尽断，再无北望之日。】

这行字并不像之前的弹幕那样滚动消失，而是如同墓碑一般，死死地悬停在半空。

赵构盯着那个具体的日期——绍兴十一年除夕。

那不就是明年吗？

一股无法形容的荒谬感与恐惧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在做一个艰难的政治选择，以为只要杀了岳飞就能换来和平，就能保住皇位。

但现在，那个名为“未来”的审判者告诉他：不，你杀了他，你就是千古罪人。

这行字已经刻在了史书上，刻在了他赵构的脑门上，哪怕过了千年万年，只要有人提起这十二月二十九日，都会冲着他的名字唾一口唾沫。

“朕……朕还没杀他……”赵构看着那行字，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这还没发生……这是假的……朕还没下旨……”

“陛下！”

从地上爬起来的秦桧，看着那行宣判了自己死刑的金色巨字，眼中的恐惧突然转化成了一种孤注一掷的凶狠。

他很清楚，如果这行字被坐实了，不用等到明年除夕，今晚他就会被愤怒的临安百姓撕成碎片。

他必须把水搅浑。必须把这一切都推给“敌人”。

秦桧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踉跄着爬到赵构脚边，指着天空，用一种杜鹃啼血般的凄厉声音喊道：

“陛下！您看清楚啊！这妖幕为何只针对我大宋君臣？为何对金人只字不提？这分明是金国妖术！是离间计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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