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盘点灭世劫，开局碧瑶挡剑
第22章 铁面具下藏祸心，李世民竟是提线偶（旧版）

天机阁内，死寂一片。

那三百年来支撑着大唐武者脊梁的信仰，在苏辰那一句“炉鼎”之后，被敲得粉碎。

碎裂的声音，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回响，震得他们头晕目眩，五脏翻腾。

迷茫。

痛苦。

绝望。

无数道目光空洞地投向那面光幕，投向那个将九州生灵视作药渣的恐怖身影。

他们想要嘶吼，想要质问，想要将这一切斥为荒谬绝伦的谎言。

可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铁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唯有苏辰那清冷的声音，像是穿透了万古的寒风，在众人的耳畔不断回响，将他们残存的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冻结。

“大唐子民心中那个如同神祇一般存在的国师，那个被称为不良帅的男人……”

苏辰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此刻，不过是一个将整个时代都当做试验场的，癫狂的实验者。”

他手中折扇轻摇，指向光幕。

嗡——

光幕之上，画面再度跳转。

那是一幅波澜壮阔的盛世长卷。

贞观之治的繁华，长安城内万邦来朝，异域的商队牵着骆驼，驼铃声声，踏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

开元盛世的鼎盛，宫殿巍峨，琼楼玉宇在月光下流淌着银辉，太白楼上诗仙醉酒，挥毫便是半个盛唐。

歌舞升平，国泰民安。

这是大唐的骄傲，是九州万朝都为之向往的辉煌。

然而，在这每一处辉煌的阴影之下，在那雕梁画栋的角落，在那宫阙万间的深处，似乎都有一个戴着斗笠、覆着面具的漆黑影子。

他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却又无处不在。

他俯瞰着盛世，眼神却不是欣慰，而是一种审视。

审视着炉火的温度，审视着药材的长势。

“大唐的每一任皇帝，从太宗，到高宗，再到后来的每一位天子……”

苏辰的声音冷冽如刀，一刀一刀，剐在所有大唐人的心上。

“其实，都只是他选中的守炉人。”

……

万里之外，大唐，长安。

太极宫，甘露殿。

“砰！”

一声脆响，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御笔被生生捏断，断口参差，扎入了掌心。

李世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死死盯着身前密探以命换来的天机阁密报，那上面用潦草却惊心动魄的字迹，记录着苏辰说的每一个字。

炉鼎。

守炉人。

他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在龙椅上疯狂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就在此时，天穹之上，那面天机金榜的光幕画面，竟与他手中的密报内容完全同步！

画面中，详细展示了当年那改变大唐国运的一夜。

玄武门。

那里的每一块砖石，都曾被他兄弟的鲜血染红。

那是他一生最得意，也最不愿回首的往事。

他看到了年轻的自己，身披甲胄，手持长剑，眼中燃烧着对权力的无尽渴望。

他看到了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惊恐而怨毒的脸。

一切都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不。

不对！

李世民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

他看到了记忆之外的东西。

那个本该忠心耿耿，却在关键时刻“失手”射偏一箭的太子亲卫，其袖口处，纹着一个不为人知的，代表着不良人的火焰纹章。

那扇本该紧闭，却“恰好”被一个惊慌的小太监提前打开的宫门，在那小太监转身的瞬间，他的背影，与一个不良人校尉的轮廓完美重合。

还有那致命的伏兵，那完美的时机……

原来，他之所以能顺利杀兄逼父，登临帝位，背后竟然处处都是不良人推波助澜的影子！

他一直以为，那是袁天罡对他的忠诚，是对大唐未来的选择！

可苏辰冰冷的声音，透过光幕，击碎了他最后的自欺欺人。

“这一切，并非因为袁天罡忠于李世民。”

“而是因为，在当时所有李唐皇子之中，唯有李世民的血脉和命格，最适合，也最完美，能够作为那一阶段的‘主药’，去温养大唐的龙脉气运。”

那一刻，李世民看着光幕中那个站在玄武门最高处，于暗影中俯视着下方血腥厮杀的青铜面具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浑身冰冷，骨髓里都在往外冒着寒烟。

他引以为傲的帝王心术。

他算无遗策的权谋手段。

他在那个活了三百年的老妖怪眼中，竟然只是孩童玩闹般的幼稚把戏。

他这位开创贞观之治，被万国尊为“天可汗”的千古一帝……

在袁天罡看来，仅仅是一个还算合格的高级管家。

一个……维持炉鼎温度，别让炉火熄灭的工具人！

这个认知，比任何刀剑都更加伤人，瞬间将他所有的骄傲与尊严，碾成了齑粉。

天机阁内。

绾绾那清脆悦耳的娇笑声，在此刻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她一双媚眼波光流转，看向身旁脸色煞白的师妃暄。

“咯咯……”

“看来这世间的真命天子，万民景仰的圣君，也不过是他人手中的提线木偶罢了。”

“师仙子，这就是你慈航静斋耗费心血，倾力扶持的大唐正统吗？真是……可笑呢。”

师妃暄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力，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一片惨白。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反驳的言语。

因为苏辰在光幕上展示的每一个画面，每一处细节，都带着一种恐怖的，无法被质疑的因果印证。

那是天道留下的痕迹，是既定的事实，不容任何人辩驳。

苏辰的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师妃暄，没有丝毫怜悯，继续补刀。

声音，一字比一字更冷。

“凡是试图摆脱袁天罡控制的皇帝，要么励精图治，想要开创真正属于自己的盛世，却在壮年之时，于宫中莫名暴毙。”

“要么，便是察觉到了蛛丝马迹，想要调查真相，却在某一个夜晚，突然于寝宫内发疯，沦为只知享乐的痴傻之人。”

“大唐这三百年的平稳，这三百年的国祚延续……”

苏辰的声音落下，带着最终的宣判。

“是建立在无数天子的枯骨之上的。”

“噗——”

长安，甘露殿。

李世民再也支撑不住，一口心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的龙案与密报。

他整个人瘫倒在龙椅之上，金冠歪斜，龙袍散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这一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生命威胁。

那个他一直信任的、倚靠的，甚至在心中尊为师长的国师。

那个守护大唐三百年的定海神针。

竟然是一个随时准备收割他性命，将他连同整个大唐都炼成丹药的恶魔！

所谓的守护，只是为了让药材长得更好。

所谓的忠诚，只是为了更好地掌控炉火。

这，才是第九浩劫。

这，才是最令人绝望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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