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盘点灭世劫，开局碧瑶挡剑
第25章 历代乱世皆人为，黄巢起义是收割（旧版）

巷弄的阴影里，那具名为“孟婆”的躯壳，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骨骼支撑，沿着湿冷的墙壁缓缓滑落。

石瑶的呼吸已经不是紊乱，而是彻底停滞。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她用数十年光阴编织的弥天大谎，在那个男人的三言两语间，被撕扯得连一丝线头都不剩。

那种感觉，不是被剥光了衣服，而是连皮肉、骨骼、乃至灵魂都被彻底剖开，摊在朗朗乾坤之下，供天下人审视。

冰冷的恐惧，化作实质的寒流，从她的尾椎骨一路逆冲，炸开头皮，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

然而，高台之上的苏辰，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仿佛她这个搅动天下风云的双面间谍，不过是路边一颗无足轻重的石子。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言语上的审判都更加致命。

苏辰在高台上缓缓踱步。

咚。

咚。

咚。

每一步落下，都踏在天机阁内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心弦之上。

他并未因为揪出了一个石瑶而停下。

所有人都明白，石瑶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苏辰的目光扫过全场，那眼神深邃而淡漠，仿佛在俯瞰一段尘封的历史。

“三百年来，大唐历经数次动乱。”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将所有人的思绪从石瑶的震撼中强行拉回。

“从血染山河的安史之乱，到如今正在酝酿的黄巢起义。”

“历史的迷雾，在天机阁的金光之下，将被彻底拨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机阁中央的光幕再次变幻。

石瑶那张绝美而冰冷的脸庞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滚滚的历史洪流，是无数的刀光剑影，是遍地的尸骸与哀嚎。

“诸位，你们以为黄巢之乱，仅仅是因为官逼民反，民不聊生吗？”

苏辰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句句，都充满了审判的威严。

“错！”

一个字，如惊雷炸响！

“实则，那是袁天罡嫌弃大唐的气运增长太慢！”

“他嫌弃李氏皇族的血脉，不够沸腾！”

“所以，他通过不良人，暗中资助反贼，削弱那些不听话的地方节度使，挑起战端！”

苏辰冰冷的话语，揭开了一个令人遍体生寒的真相。

“他要让这天下陷入战火，他要让众生流更多的血！”

“他要用无尽的死亡与哀嚎，来刺激这条沉睡的龙脉，逼出那最精纯的应激反应！”

光幕之中。

凄厉的画面层出不穷。

曾经盛世辉煌的长安城，此刻已沦为人间炼狱。

战火烧塌了朱雀大街的牌坊，浓烟遮蔽了日月。

百姓们面黄肌瘦，眼神空洞，为了活下去，交换着彼此的孩子作为果腹的食粮。

护城河早已被尸体填满，浑浊的河水泛着暗红。

城外，白骨堆积，一望无际，几乎要将大地都铺成惨白的颜色。

这不再是人间。

这是阿鼻地狱！

就在这地狱景象的最高处。

在那座饱经战火摧残的城楼之上，一个身影，如恶魔般矗立。

他戴着冰冷的铁面具，看不清任何表情。

他张开双臂，做出拥抱天空的姿态。

自下方那座人间地狱中，升腾起一缕缕肉眼可见的血色气流，以及更多无形的、充满了惊恐与怨毒的念头。

这些凡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想象的负面能量，化作了实质的洪流，疯狂地涌入袁天罡的体内。

他贪婪地吸收着这一切。

他沉醉于这由亿万生灵的痛苦所酿造的琼浆玉液。

这一幕，让天机阁内所有自诩正道的侠客义士，胸中燃起了一股无法遏制的滔天怒火。

“畜生！”

乔峰猛地一掌拍在身前的案几上！

咔嚓！

坚硬的梨花木桌案，竟被他这含怒一击，生生拍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他霍然起身，双目赤红，眼角几乎要迸裂开来。

一道道青筋在他的额角和脖颈上疯狂虬结跳动。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咆哮。

“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

“拿万千百姓的性命当做炼丹的引子……这还是人吗！”

这位顶天立地的北乔峰，一生行侠仗义，此刻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与狂怒。

他恨不得立刻冲入光幕，将那个戴着面具的恶魔，一掌一掌，活活拍成肉泥！

……

遥远的长安。

皇宫，御书房内。

李世民的面前，同样悬浮着一道光幕，同步播放着天机阁内的一切。

当看到那熟悉又陌生的长安城化为炼狱，当听到苏辰揭露那场他曾以为是天灾人祸的动乱真相……

这位千古一帝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一种被彻底愚弄、被践踏了所有尊严的……狂怒！

他引以为傲的大唐盛世。

他呕心沥血，悉心呵护的万千子民。

原来，都只是那个国师圈养在猪圈里的牲畜！

而他，李世民，大唐的皇帝……

不仅是那个帮助袁天罡管理猪圈的管家。

更是那个亲手挥动鞭子，将猪群赶入屠宰场，方便主人收割血肉的……帮凶！

这个认知，像一柄烧红的铁锥，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又在他的五脏六腑中疯狂搅动。

一种被背叛的狂怒。

一种对未来的绝望。

一种对自己毕生功业沦为笑话的巨大羞耻。

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瞬间冲垮了这位雄才伟略帝王的所有心防。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李世民口中喷涌而出。

猩红的血迹，溅满了面前那份刚刚批阅过的，写着“国泰民安”的金色奏章。

触目惊心。

他眼前一黑，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陛下！”

侍立一旁的内侍发出惊恐的尖叫，御书房内顿时乱作一团。

这位开创了贞观之治的帝王，当场昏厥。

……

天机阁内。

光幕的画面定格在袁天罡拥抱苦难的那个瞬间。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无比沉重，胸口仿佛压着一座无形的大山。

乔峰的怒吼还在余音绕梁，但更多的，是无声的震撼与冰冷的寒意。

所有人都在等待。

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高台之上，那个负手而立的年轻身影。

他们等待着这个玩弄众生，视苍生为刍狗的恶魔，究竟会迎来怎样的审判。

等待着天机阁主，为这三百年来的血海深仇，写下最终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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