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天幕的画面在转动。
随着那只巨手收回裂缝,先前因石昊成就人皇而沸腾的诸天万界,此刻死寂一片。
那种发自灵魂的喜悦与激昂,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东西彻底取代。
一种足以让神魂都冻结成冰屑的,极度压抑。
苍穹之上,那道带走了亿万生灵的恐怖裂缝并未闭合。
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撕裂天地的声音。
咔嚓……咔嚓嚓!
天空不再是天空,它变成了一块正在碎裂的琉璃。以第一道豁口为中心,六道同样巨大狰狞的豁口被强行撑开,贯穿了整个天宇。
七道豁口。
如同世界睁开了七只漠然的眼睛。
每一道豁口内部,都喷薄出璀璨到极致、却又冰冷到极致的神芒。那光芒不带丝毫温度,只有纯粹的、高维度的法则之力,照射在下界的大地上,让万物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为了抹杀石昊。
为了抹杀这个让上界都感到隐隐不安的变数。
那些视万界为自家药田的高高在上的道统,显然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不惜撕裂界壁,也要强行送下真正的杀伐者。
七道身影,从七道豁口中缓缓走出。
他们,就是点燃了神火的强者。
在法则残缺、大道不全的下界,这四个字意味着绝对的、不可逾越的壁垒。
那是凡人与神之间的天堑。
画面之中,七尊神灵的降临,无异于七轮毁灭性的烈日坠入凡间。
他们不需要任何动作,仅仅是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审判。
神道符文如同活物,在他们周身盘旋、环绕,每一次流转,都引动着此界大道的哀鸣。他们脚踏虚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每向前一步,下方那片刚刚失去了皇城的悲泣大地,都会因承受不住那股逸散的威压而寸寸崩裂,塌陷出深不见底的峡谷。
他们俯瞰着下方那片化为飞灰的皇城废墟,俯瞰着废墟之上那唯一站立的身影。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仇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杀意。
那是一种比杀意更令人绝望的东西。
是神祇凝视着一只脚边蝼蚁时的戏谑与漠然。
其中一尊神灵,似乎是觉得下方的风景有些碍眼,他只是随意地挥了挥衣袖。
一个轻描淡写的动作。
下方,一条奔腾了不知多少万年、被誉为大地龙脉的千里江河,河水在一瞬间凝滞。然后,整条江河连同河床,从源头到尽头,逆着物理法则,化作了漫天蒸汽,彻底消失。
旁边,一座直插云霄、被凡人供奉为圣山的巍峨山脉,在那神灵的目光注视下,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没有爆炸。
没有声响。
山脉的轮廓在金光中变得模糊、透明,最终无声无息地崩碎,分解成了最基础的尘埃,被风一吹,散于无形。
这一幕,让诸天万界所有观看着天幕的生灵,都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龙珠世界。
卡林塔上,正在负重修行的克林、雅木茶、天津饭等人,身体僵硬地停下了所有动作。
汗水,冰冷的汗水,瞬间浸透了他们的武道服。
他们死死地盯着天幕中那七个光芒万丈的身影,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一种久违的、几乎被遗忘的恐惧,从他们记忆的最深处被唤醒,然后疯狂滋生。
那是当年直面降临在那美克星的弗利萨,是直面从未来而至的沙鲁时,所感受到的那种……支配感。
一种来自更高生命层次、让你连反抗的念头都觉得是一种亵渎的绝对支配。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是靠加倍努力、靠喊出更响亮的口号就能弥le弥补的差距。
那是神与人的区别。
是造物主与造物的区别。
万界的观众,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紧缩的痛楚。
大家看着皇城废墟前那个孤独的身影,心中被一种名为“无力”的情绪彻底填满。
石昊。
他确实惊才绝艳,冠绝一个时代。
他甚至以身为种,开创了万古都未曾有过的神迹。
可他终究太年轻了。
他的修行岁月,对于那些动辄以纪元来计算生命的神灵而言,短暂得如同一场朝生暮死的幻梦。
尚未点燃神火的他,独自一人,面对七尊货真价实、跨界而来的神。
这画面,就像是一只刚刚蜕壳、稍微强壮了一点的蚂蚁,固执地站在了七头踏碎了它巢穴的远古暴龙面前。
天幕前,无数生灵在叹息。
难道那位少年至尊的传奇,那位刚刚登临人皇之位、光芒万丈的荒天帝,他的辉煌,真的就要在这一刻,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彻底熄灭吗?
逆天。
伐神。
这两个字,在此时此刻这绝望到令人窒息的战力差距面前,听起来,更像是一个悲壮到极致,又遥不可及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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