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死寂。
一种近乎凝固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当那个冰冷的旁白音,将“宇智波带土”这四个字,如同最终审判的烙印,狠狠砸进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时,整个忍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与色彩。
时间静止了。
声音消失了。
只剩下心脏被无形巨手攥紧,疯狂擂动胸膛的沉闷巨响。
真相,原来可以如此狰狞。
它不是抽丝剥茧的推理,不是循序渐进的揭示,而是一柄横贯天地的巨锤,以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姿态,将所有人赖以维生的认知、信念、常识,砸得支离破碎。
英雄?
恶魔?
那道为了同伴,在巨石下含笑赴死的背影。
那道为了“月之眼”,在血月中冷眼屠村的身影。
两个截然相反的形象,在这一刻,被强行撕裂,又被残忍地缝合在了一起。
由此产生的巨大割裂感与荒谬感,让无数忍者大脑宕机,思维陷入一片混沌的空白。
木叶村。
旗木卡卡西的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重重地瘫坐在地。
他银白色的头发凌乱地垂下,遮住了那只猩红的写轮眼,也遮住了他此刻所有的表情。
肺部像是破裂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感,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汲取到足够的空气。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左眼的空洞眼眶。
那里,本该也有一只眼睛的。
带土的眼睛。
那个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光明作为礼物赠予他的挚友。
那个让他背负着“杀死同伴的卡卡西”之名,也要拼死守护其遗志的英雄。
到头来……
竟然就是他?
就是那个一手策划了九尾之乱,害死了他们共同的恩师,害死了师母,让木叶险些毁于一旦的……元凶?
不。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强烈的抗拒感化作生理性的反胃,从胃部直冲喉咙。
卡卡西佝偻着身子,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在灼烧着他的食道。
背叛。
极致的背叛。
荒谬。
极致的荒谬。
这感觉,比当年亲手用雷切贯穿琳的胸膛,还要痛苦千万倍。
那至少是一场被设计好的悲剧。
而眼下这个……是对他过去十几年人生,最彻底、最恶毒的否定与嘲讽!
净土世界。
那抹金色的灵魂,凝固了。
波风水门脸上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呆滞与茫然。
他终于明白,在那一夜,那个神秘的面具男为何对他的飞雷神之术了如指掌。
他终于明白,为何对方的时空间忍术,与自己的飞雷神有着某种诡异的相似与克制。
他更是在这一刻,回忆起了某个被他忽略了太久的细节。
那一晚,他用尽全力,将一枚灌注了仙术查克拉的螺旋丸,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面具男的背上。
那穿透血肉的触感,那螺旋查克拉撕裂经络的反馈,至今仍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感知中。
可他战斗中,从未将对方与自己那个早已“死去”的弟子产生过任何联想。
一次都没有。
原来……
原来那晚,与他以命相搏,让他拼尽一切去守护村子和家人的敌人……
竟然是他最疼爱、最信任,那个总是把“我要当火影”挂在嘴边的弟子?
他竟然……亲手用螺旋丸,重创了自己视如己出的孩子?
这份荒唐到极致的现实,让这位以意志坚韧著称的四代目火影,灵魂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视频的画面,没有给予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交叉剪辑。
最为残酷的交叉剪辑手法,被毫不留情地运用起来。
屏幕左侧,是神无毗桥之战前,那个脸上贴着创可贴,笑得阳光灿烂的少年。
“我的名字是宇智波带土!”
“我啊,总有一天要当上火影,让全村的人都认可我!”
“在忍者的世界里,破坏规矩和铁律的人是废物,可是,不懂得珍惜同伴的人,是废物中的废物!”
“卡卡西,琳就拜托你了!”
屏幕右侧,是九尾之乱那一夜,那个戴着虎皮面具,只露出一只冰冷写轮眼的恶魔。
是他,冷酷地站在高塔之上,通灵出九尾,任由其在木叶村内肆虐。
是他,在玖辛奈刚刚分娩完最虚弱的时刻,残忍地抽离了她体内的尾兽。
是他,将刚刚出生的漩涡鸣人抛向空中,作为威胁水门的筹码,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
“离九尾远一点,否则,这孩子的性命就只有一分钟了。”
极致的纯粹与极致的疯狂,在同一个灵魂中对撞、撕裂,最终构成了忍界有史以来,最为惨烈、最为荒诞的悲剧。
就在这片压抑到极点的氛围中,一条金色的弹幕,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恶意,划破了沉寂。
【宇智波斑:桀桀桀桀……带土,看看,这就是你。不得不说,你确实是一枚很好用的棋子。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就甘愿毁灭整个世界。这种理由虽然幼稚得可笑,但爆发出的力量,却足够惊人。】
这条弹幕,像是一根引线,点燃了某个角落的火药桶。
阴暗的洞窟内。
那个始终隐藏在晓组织阴影中的身影,看着屏幕中曾经那个热血、天真、为了同伴奋不顾身的自己,藏在橙色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他抬起手,一根手指,在虚空中缓缓划过。
一行血红色的文字,随之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阿飞:呵呵,那个天真愚蠢的宇智波带土,在那块冰冷的巨石之下,就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阿飞:现在的我,只是一个行走在这个虚假、丑陋世界里的复仇者而已。】
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是他为自己构建的最后壁垒,是他对过去那个自己的彻底切割。
然而,在无人能看见的现实中,他打出这行字的手指,却在无法抑制地,轻轻颤抖。
那苍白无力的解释,那故作冷酷的姿态,在这段跨越时空、无可辩驳的真实影像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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