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世界失去了声音。
那片吞噬了自来也的幽蓝深海,仿佛也一并吞噬了整个忍界的所有声响。
悲伤是无声的浪潮,淹没了每一个角落,每一颗心脏。
然后,哭声响起。
不是一个人的,不是一个村子的。
而是整个世界,被那句《漩涡鸣人物语》彻底击溃后,所发出的,共通的悲鸣。
木叶,火影办公室。
纲手伏在桌案上,那件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火影御神袍,此刻只是徒劳地包裹着一具因悔恨与痛苦而剧烈抽搐的躯体。
她没有发出声音。
但那压抑到极致的呜咽,让空气都随之颤抖。
牙关死死咬住手臂,咸涩的泪水混杂着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是她。
是她推他去的。
那个男人临行前那副故作潇洒的背影,每一个细节都化作最锋利的尖针,反复穿刺着她的神经。
如果……
不。
没有如果。
木叶的街道上,碎石与尘土混杂。
漩涡鸣人就跪在这片狼藉之中。
他仰着头,那张总是挂着太阳般笑容的脸,此刻被泪水与鼻涕冲刷得一塌糊涂。
他的喉咙已经喊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发出野兽幼崽失去母亲时那种最原始、最绝望的嘶吼。
“好色仙人!”
“回来啊!”
腥甜的铁锈味从喉咙深处涌上,他却浑然不觉,依旧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那冰冷的光幕嘶喊。
那个会笨拙地掰开冰棍分他一半的男人。
那个在他每一次成功后,都会用宽大的手掌揉乱他金发的男人。
那个将他从孤独的深渊中,一点点背出来的男人。
沉下去了。
永远地。
雨隐村,高塔之巅。
长门的面具之下,那双轮回眼中的神性与冷漠,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老师。
他杀死了自己的老师。
“《漩涡鸣人物语》……”
这句传承,比他释放的任何忍术都更具毁灭性,精准地击中了他早已冰封的内心。
就在这片席卷忍界的悲伤达到顶点的瞬间,天空中的光幕,忽然变了。
那片令人心碎的深蓝色海洋画面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燃烧着金色光焰的文字。
那光芒庄严,肃穆,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感。
【盘点忍界五大最强师徒羁绊】
【No.1】
所有人的哭声都为之一滞。
木叶的忍者,砂隐的忍者,云隐、岩隐、雾隐……无数人抬起通红的双眼,错愕地看着天空。
这是什么?
在这种时候?
紧接着,两个名字,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光幕之上。
【漩涡鸣人与自来也】
轰!
仿佛有一颗无形的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
鸣人停止了嘶吼,他跪在地上,身体僵住,呆呆地看着那两个并列在一起的名字。
纲手的肩膀也停止了颤抖,她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锁定着光幕。
画面,开始流动。
那不是战斗,不是惊心动魄的忍术对决。
那是一部纪录片。
一部名为《成长》的纪录片。
画面最初,是在木叶的温泉旅馆外。
自来也正趴在墙头,一脸猥琐地偷窥着女澡堂,随口敷衍着身后那个一遍遍掉进水里、狼狈不堪的金发小鬼。
“控制查克拉!说了多少遍了!要持续、要稳定!”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眼神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墙的另一边。
这幅画面,让无数忍者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这就是传说中三忍的自来也?这就是他教导弟子的方式?
可画面一转。
深夜的森林里,篝火噼啪作响。
鸣人已经累得睡着了,身上盖着自来也的外套。
而自来也,则借着火光,在一卷卷轴上写写画画,眉头紧锁。
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关于“水面行走”的查克拉输出图解与心得。
他根本不是在敷衍。
画面再次切换。
为了研发螺旋丸,鸣人一次次被旋转的查克拉炸飞,满身是伤。
自来也叼着一根草茎,靠在树上,看似漠不关心。
但当鸣人终于将手中的水球旋转到极致,却无法让它爆开时,自来也的手掌,覆盖了上来。
“感受这股力量。”
“这就是,毁灭与创造的极致。”
两年的游历时光被快速浓缩。
从一个城镇到另一个城镇,从一片森林到另一片荒原。
画面里,不再只是忍术的修行。
有鸣人第一次吃到章鱼烧时,被烫得哇哇大叫,自来也则在一旁捧腹大笑。
有在某个下雪的夜晚,师徒二人挤在一家小旅馆里,分享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
有鸣人因为任务失败而沮丧,自来也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递给他一个塞满了钞票的蛤蟆钱包。
那不是教导。
那是陪伴。
一个孤独的灵魂,在另一个同样流浪的灵魂的怀抱中,被重新点燃了火焰。
最终,所有的画面都慢了下来。
定格。
夕阳西下,木叶村的街道被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
那张已经有些陈旧的长椅上,师徒二人并肩而坐。
自来也手里拿着一根刚刚掰开的双生冰棍。
他将其中一半,递给了鸣人。
鸣人接过来,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吃得狼吞虎咽。
自来也静静地看着他。
那一刻,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好色与放浪,没有了属于传说三忍的威严与强大。
有的,只是一种最纯粹的情感。
如同一个平凡的爷爷,看着自己最疼爱的亲孙子,那种满溢出来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慈爱与欣慰。
光幕之上,旁白的声音,在整个忍界缓缓响起。
【这不是简单的忍术传授。】
【这是最完美的意志火炬的交接。】
【自来也将他对和平的向往、永不言弃的毅力,以及对木叶深沉的爱,全部托付给了这个孩子。】
画面最后,鸣人接过那根名为“希望”的接力棒,在大雪纷飞的街道上,孤独前行的背影,与自来也那宽厚伟岸的背影,缓缓重合。
传承,在这一刻完成。
无数忍者,刚刚止住的泪水,再一次决堤。
原来……是这样。
原来在那两年里,发生过这么多他们不曾知晓的故事。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厚重的羁绊中时,一个清脆的,机械的提示音,突兀地响彻天地。
【叮!】
【榜单结算奖励发放。】
奖励?
【鉴于第一名师徒羁绊对忍界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现发放特殊奖励。】
【自来也(现世)获得:仙人模式完美强化药剂。】
【(使用后可瞬间进入并永久维持自然能量平衡,不再需要深作、志麻两位仙人辅助且无副作用)。】
整个忍界,死寂一片。
纲手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撞翻在地。
她瞳孔收缩到了极致,死死盯着光幕上的那几个字。
自来也……(现世)?
现世?
这是什么意思?他还……
【漩涡鸣人获得:极致查克拉掌控感悟与庞大的战斗意志经验。】
话音落下的瞬间。
跪在地上的鸣人,身体剧烈一震。
一股无法言喻的洪流,冲进了他的脑海。
那是对查克拉最精微的控制方法,是如何在战斗中分配每一分体力,是如何将意志力转化为实质性的力量……无数庞大、驳杂,却又清晰无比的感悟与经验,如同醍醐灌顶,瞬间融入了他的身体与灵魂。
他体内的查克拉,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自行运转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力量,这匪夷所思的奖励,让鸣人彻底愣住了。
悲伤依旧盘踞在心脏。
但一扇全新的,闪耀着光芒的大门,在他眼前轰然洞开。
这笔奖励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
它预示着一种可能。
一种……改写悲剧的可能!
鸣人猛地抬起手,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
泪水与尘土被抹开,露出的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迸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坚定光芒。
他对着天空,对着那块神秘的光幕,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个响彻云霄的宣告。
“好色仙人,看到了吗!”
“我一定会变得更强!”
“强到能把你从那片深海里,拉回来!”
他的声音,通过光幕,传遍了忍界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忍者心神剧震。
他们看着画面中那个重新站起来的少年,看着他那虽然狼狈却无比坚毅的身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种基于血脉与信念共鸣的羁绊,才是这片土地上,最强大,也最不可战胜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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