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青岚村的午后向来宁静,木屋小院中,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李穆惬意地躺在竹制摇椅上,身下的椅子随着他轻微的晃动发出舒缓的“吱呀”声。
身旁坐着的是气质温婉的娘子,素手纤纤,正将一颗颗剥好的紫玉葡萄递到他嘴边。葡萄汁水清甜,李穆眯着眼,目光却始终落在院子中央那舞剑的绝美女子身上。
那女子正是邀月。
她一袭白衣,身姿窈窕如琼枝玉树,手中长剑泛着秋水般的寒光。剑招起时,似龙蛇初醒,缓缓游弋;渐舞渐疾,便如龙腾蛇走,翻滚腾挪间带起层层叠叠的艳丽剑光。
那光并非单纯反射日辉,而是自她内力与剑意中迸发,流转闪烁,竟似有生命一般。
随着她内力灌注,剑光愈发凝实,倏忽绽开,化作一朵朵碗口大小、晶莹剔透的剑气莲花,悬浮流转于她周身三尺之内。
小院中空气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剑气纵横捭阖,凌厉无匹,却又被她控制得妙到毫巅,仅仅局限于院墙之内,未曾损及一片屋瓦、一茎花草。
在这凛冽剑气笼罩之下,邀月原本清冷苍白的面容,竟泛起一层温润如玉的柔光,与她此刻因运动而微晕的脸颊、专注如寒星的眼眸相映,冷艳中骤然生出惊心动魄的娇媚。
她整个人便如同一位技艺超凡的画师正在挥毫泼墨,以剑为笔,以光为彩,于这方寸庭院内勾勒着一幅即将完成的、倾世绝艳的画卷。
李穆看得分明,这剑法看似华美绝伦,实则暗藏崩山裂石之威。倘若其中杀意尽数释放,莫说这小小木屋院落,便是整座青岚村怕也要被那沛然剑气削去一层。
而他更清楚,以邀月如今的功力,若全力施为,放眼整个九州大陆,除却那位公认天下第一大侠、剑道通神的神剑燕南天,以及武当山上某位深藏不露、几乎已成传说的修道之人外,恐怕还真难寻到能正面攫其锋芒者。
一套精妙绝伦的剑法终于舞罢。
最后一缕剑光敛入剑身,院中充盈的剑气也如长鲸吸水般回归邀月体内。
她收剑而立,胸口微微起伏,光洁的额角渗出细密的香汗,在阳光下闪着莹润的光泽。
她下意识地转头望向摇椅上的李穆,那原本冰封般冷漠、足以令寻常豪杰心胆俱寒的目光,在触及李穆身影的瞬间,便如春阳融雪,冰层碎裂,化作一池盈盈春水,透出无限的柔弱与娇羞。两朵明显的红霞飞上她双颊,为她绝美的容颜更添几分艳色。
她手腕一翻,长剑不知收入何处,迈着轻缓却带着一丝急切意味的步子,径直走向李穆。
来到近前,竟是无比自然地侧身,轻轻坐入了李穆早已敞开的怀抱中,螓首微低,靠在他肩头,浑身上下再无半分方才那叱咤风云、剑气凌霄的移花宫大宫主威仪,倒像个寻着依靠的寻常小女子。
“穆郎。”
她声音轻软,带着一丝运动后的微喘,却又含着甜意。
“我舞得可还好?”
李穆手臂环住她纤细却充满弹性的腰肢,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冷又混合着一丝汗意的独特幽香,由衷赞道。
“何止是好。月儿的剑法,已是当世绝艳,更难得是这‘明玉功’的进境,我看比上月相见时,又精深醇厚了不少,玉质光华内蕴,几近圆满无瑕之境了。”
得了心爱之人的夸赞,邀月眼中笑意更浓,那笑意从眼底漾开,直达唇角,使得她整张脸都明媚生动起来。
她下意识地在李穆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却让李穆轻轻“咦”了一声。
“怎……怎么了?”
邀月抬眼看他,长睫如蝶翼轻颤。
李穆手掌在她腰间轻轻摩挲了一下,笑道。
“觉着我家月儿似乎比上次抱着时,略重了那么一点点,不过更好,抱着更觉绵软踏实。”
邀月闻言,脸上红晕更深,似晚霞浸染,羞恼地轻拍了一下他不安分的手,声音低若蚊蚋。
“胡说什么……定是你许久不来,感觉错了。”
她嘴上否认,目光却几不可察地飞快扫过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又掠过石桌上那盘水灵的葡萄,眼底掠过一丝极复杂的神色,有羞涩,有欢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她迅速收敛心神,伸手从娘子刚剥好的琉璃盏中拈起一颗圆润饱满的葡萄,细心剥去薄皮,剔去细籽,将晶莹剔透的果肉递到李穆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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