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据探子回报,那位陈姓大夫似乎确有几分奇异手段,当时在场多人目睹,表小姐被捞起时已气息全无,硬是被他用银针救醒。如今扬州城内已有传闻,称其有‘起死回生’之能。”
“起死回生?荒谬。”
慕容复嗤笑一声,但眼神却深沉了几分。
他沉吟片刻,忽然问道。
“语嫣……她现在身体可能支撑返回燕子坞?或者曼陀山庄可有人去接?”
“表小姐寒气入体,身子尚虚,那位陈大夫建议需在医馆调理几日,以免留下病根。曼陀山庄那边……王夫人似乎尚未得知此事,或是……另有考量。”
邓百川斟酌着词句。
慕容复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投向那块只留下指印、却未被洞穿的青石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语嫣表妹……她博览天下武学典籍。
虽自己不曾习练,但对各门各派武功的精要、关窍、破解之法了如指掌。自己这大力金刚指卡在瓶颈,若能有她在一旁讲解其中劲力运转、刚柔变化的精微之处……
想到这里,他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准备一下。”
慕容复站起身,掸了掸衣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傲然。
“我要去扬州一趟。看看这位能‘起死回生’的陈大夫,究竟是何方神圣。顺便……接语嫣表妹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
“若能得表妹从旁指点,这大力金刚指的最后关窍,或许便能迎刃而解。”
“是,公子!”
邓百川躬身领命。
后院正堂内,气氛略显古怪。苏婉热情地将陈墨言和王语嫣按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陈墨言身边,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大筷子那黑乎乎的、疑似青菜的物体,放进了陈墨言面前的碗里。
“夫君,你今天可辛苦了,又是救人,又是跟那些乱说话的人理论,费心费力,一定饿坏了。快,多吃点!”
苏婉的声音甜丝丝的,充满了关切。
陈墨言低头看着碗里那团散发着焦糊气、颜色可疑的“菜”,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要不是早上才与她那般亲密温存,深知她对自己的情意,他几乎要怀疑这小娘子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谋杀亲夫”,好继承这间小小的医馆。
他硬着头皮,拿起筷子,眼角余光瞥见对面的王语嫣也正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除了尚未完全褪去的虚弱,似乎还混杂着一丝……敬佩?以及深深的同情?
陈墨言心中苦笑,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某种决心,用筷子夹起那团焦黑的菜,眼睛一闭,塞进了嘴里。
下一刻,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复杂的味道在他的口腔中爆炸开来!焦苦、酸涩、诡异的甜腻、过度的咸,还有某种难以名状的糊味混杂在一起,冲击着他的味蕾。
他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差点失控,费了好大劲,才维持住平静的表情,开始机械地咀嚼,然后几乎是囫囵地咽了下去。
苏婉一直紧张地盯着他的反应,见他面色如常地吃了下去,还咀嚼了几下,眼中立刻泛起期待的光芒,小心翼翼地问道。
“夫……夫君,味道……味道还行吗?我……我第一次做,可能火候掌握得不太好……”
陈墨言喉结动了动,压住那股翻腾的怪异感,看着苏婉那混合着期待、忐忑和一点点小骄傲的眼神,到了嘴边的实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不忍心打击她初次下厨的积极性,哪怕这积极性可能带来生命危险。
他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还……行。”
“真的?!”
苏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忐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和成就感。
“夫君喜欢就好!那多吃点!”
说着,她手中的筷子立刻化身无情夹菜机器,带着风声,将桌上那盘焦黑青菜、那盘干瘪肉片、那盘碎渣炒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源源不断地堆进陈墨言的碗里,顷刻间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夫君多吃!我今天早上粥喝得有点多,现在不怎么饿,这些菜夫君一定要吃完,可别浪费了!”
苏婉笑眯眯地说着,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陈墨言看着面前那座还在不断增高的、散发着“致命”气息的食物山,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胃里已经开始提前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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