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枝与落叶接触的瞬间,并非硬碰硬地击碎,而是以一种巧妙的角度和劲力,将落叶或挑飞、或荡开。
更令人惊讶的是,偶尔有几片叶子被棍梢“点”中,竟无声地碎裂成更细小的粉末,随风飘散。
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那被秋风吹来的十数片落叶,竟无一能够靠近两人身周一尺之内,尽数被那根枯枝或挑飞远去,或化为齑粉。陈墨言收棍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只是随手挥洒了几下。
苏婉彻底呆住了。
她一双美眸瞪得圆圆的,红唇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收势而立的陈墨言,又看了看地上零星散落的叶屑和远处飘飞的枯叶。
这……这真是《烈阳剑法》?
不可能!
从她拿出剑法册子,到陈墨言接过、翻阅、合上、闭目沉思,再到他捡起树枝开始挥舞……前后加起来,不过十几次呼吸的时间啊!
他怎么就可能……不仅看懂了,记住了,甚至还能如此流畅地施展出来?虽然那棍法中并无内力灌注,少了剑法应有的炽烈刚猛之势,但招式的精准、衔接的流畅、应对落叶时那份举重若轻的从容……
这哪里像一个初次接触剑法的人?便是浸淫剑术数年的好手,也未必能在这般短的时间内,将一套陌生剑法掌握到如此地步!
她用力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或是昨夜没休息好出现了幻觉。可陈墨言持棍而立的身姿,方才那清晰无比的剑招轨迹,以及地上真实的叶屑,无一不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就在她震惊失神的当口,陈墨言似乎又无意识地动了起来,手中枯枝再次依照《烈阳剑法》的套路缓缓演练,一招一式,越发纯熟,那股凌厉的意味也隐隐凝实了几分。
那姿态,仿佛这套剑法早已被他习练了千百遍,深刻烙印在骨子里一般。
苏婉看着他那娴熟得不可思议的动作,终于确认自己绝对没有认错剑招。可越是确认,心中的震撼便越是如同惊涛骇浪。
仅仅……眨眼之间?
她虽因失忆,不记得自己当初学习这套《烈阳剑法》用了多久,经历了多少艰辛,但她无比确定,绝对、绝对没有这么快!即便是最简单的入门剑式,也需反复揣摩练习,方能形似,再求神似。
可她的夫君陈墨言,这个平日里温和儒雅、悬壶济世的大夫,竟在拿到剑谱后的片刻之间,便将其掌握到这般程度?
苏婉呆呆地望着陈墨言依旧沉浸在剑招中的侧影,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待最后一缕枯叶的齑粉随着晨风飘散,陈墨言才仿佛从一个奇妙的顿悟之境中脱离出来。
他眼神里的那抹锐利与专注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润,只是其中夹杂了浓浓的错愕与不解。
他低下头,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手中那根平平无奇的枯树枝,又看了看地上那摊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叶屑灰尘,最后抬起头,望向几步之外、正用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望着自己的苏婉,喃喃道。
“这……刚才那些……是我做的?”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仿佛刚才那番行云流水、片叶不沾身的剑舞,是另一个人借了他的身体完成的一般。
苏婉被他这一问,也从极度的震惊中猛地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再看向陈墨言时,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已经漾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与……一种近乎崇拜的佩服。
她快步走上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肯定。
“是夫君!都是夫君做的!太厉害了!婉儿从未见过有人能……能这么快就……”
她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只是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星芒,亮得惊人,仿佛要将陈墨言整个包裹进去。
被心爱之人用如此崇拜的目光注视着,陈墨言心头自然而然地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男人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慰藉。
他忍不住咧开嘴笑了笑,但随即,那笑容又收敛了几分,眉头再次微微蹙起。
不对,这感觉很不对劲。
他确实一直梦想着接触武功,也幻想过自己天赋异禀,但他有自知之明。自己前世只是个普通人,今生跟随张大夫学医,虽然也算聪慧,肯下功夫,但也绝不是什么过目不忘、一点就通的绝世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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