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后院,后罩房。
徐槐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嘴角抽了抽。
**真他妈乱。**
公安搜查是真不客气——柜子翻了,床板掀了,连墙角的耗子洞都给捅了捅。地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杂物,跟遭了土匪似的。
他挽起袖子,开始收拾。
后罩房一共七间,每间不到十三平——进深四米三,宽三米,憋屈得要死。徐槐住惯了二十一世纪的大平层,看着这鸽子笼,心里直骂娘。
徐家占最西边两间,王红梅住中间两间,最东边三间是聋老太太的。本来聋老太太住中间,后来看上了东侧的小天井,跟王红梅换了房。
后院除了他们三户,西厢房住着许岱茂,东厢房是刘海中的。
各家门口都搭着简易棚子——夏天做饭,冬天存煤。破破烂烂,挤挤挨挨。
王红梅是院里第一个寡妇。五五年那会儿,她男人被人敲了闷棍,没挺过来,死了。凶手到现在没抓着。
现在倒好,她也死了。
徐槐一边收拾,一边把有些年头的东西往空间里扔。
破陶罐、旧木梳、生锈的剪刀……
信息一条条闪过,都是些没价值的破烂,连大清天牢那几根铁链都不如。
***
正收拾着,外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徐槐!你小子还敢回来?!”
何雨柱带着七八个男人,杀气腾腾冲进后院。
何雨柱双手插兜,下巴扬得老高,一副“爷来收拾你”的架势。
其他人跟在他身后,张牙舞爪,摩拳擦掌——但都站得远远的,不敢靠太近。
**虚张声势。**
徐槐扫了一眼。
还真看见几张熟脸——二大爷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天,也在里头。
“找茬啊?”徐槐从地上捡起根擀面杖,在手里掂了掂,“单挑还是群殴?你们选。”
何雨柱愣住了。
**这么嚣张?**
以前的徐槐,见了他们大气都不敢喘,怂得跟鹌鹑似的。现在这混不吝的样儿……吃错药了?
“嘿,你还来劲是吧?”何雨柱捏了捏拳头,指节“嘎巴”响,“徐槐,我警告你——乖乖等着公安来抓你!否则……”
“否则怎样?”
徐槐往前一步,擀面杖在手里“呼呼”抡了两圈。
何雨柱一伙人“哗啦”往后退。
退了又觉得丢脸,何雨柱黑着脸道:
“你也别怪我们绝情!实在是你自绝于人民!放了你这个杀人犯,以后不知道多少人遭难!”
徐槐不耐烦地挥挥手:
“要打就打,不打就抽根烟——抽完帮我收拾屋子。你们自己选。”
一伙人全愣了。
**这什么章程?**
**我们是来堵你的,怎么成免费劳动力了?**
何雨柱看着徐槐那副“爱咋咋地”的样儿,忽然想起易忠海的话。
**难道……徐槐真没事了?**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徐槐,你跟哥哥撂句实话——红梅姐,是不是你杀的?”
“废话,”徐槐白他一眼,“真是我杀的,我能回来?”
他凑近些,拍了拍何雨柱肩膀:
“柱子,你是院里为数不多的聪明人——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何雨柱挠挠头。
**聪明人?**
**嗯,这话我爱听。**
他咧嘴笑了:
“徐槐兄弟,你要这么说,那我就懂了!”
他转身,对着那帮人挥手:
“来来来,大家搭把手,帮徐槐把家里收拾出来!”
一听要干活,那帮人“哄”一声全散了。
眨眼间,就剩何雨柱一个人站在那儿,左看右看,一脸懵逼。
**……人呢?**
他也想溜。
徐槐一把抓住他胳膊:
“柱子,患难见真情!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何雨柱:“……我尼玛。”
***
前院。
易忠海从街道办匆匆回来,刚进大门,闫埠贵就扑了上来。
“一大爷!怎么个情况?!”
易忠海脸色平静:
“问了。徐槐是被冤枉的——凶手已经抓了。”
闫埠贵长出一口气,老脸舒展开。
他摘下眼镜——镜腿用白胶布缠着,晃晃悠悠。
“吓死我了……”他嘀咕着,忽然又想起什么,指着自行车,“一大爷,徐槐踹坏我车轱辘,还吓掉我眼镜——这得赔吧?”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
“您可得给我做主。我是院里的三大爷,又是知识分子……他这么欺负人,说不过去。”
易忠海面无表情,心里却挺受用。
他喜欢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
院里二大爷刘海中,整天想把他挤下去,自己当一大爷——就那点城府,家里都管不明白,还想当领导?
三大爷闫埠贵,抠搜得要死,谁家买菜路过,他都要揪根葱叶子。
易忠海看不上他们。
但他是“一大爷”,得主持公道。
“损坏东西,自然要赔。”他声音洪亮,“等会儿开全院大会,定个章程。”
闫埠贵喜笑颜开:
“就是嘛!哪有不赔的道理!咱们院还得是您坐镇!”
两人往后院走。
刚进月亮门,就看见徐槐和何雨柱坐在门槛上,叼着烟,吞云吐雾。
“徐槐,”易忠海开口,“吃完饭开全院大会——把你的事说清楚,免得大家误会。”
徐槐递了根大前门:
“谢了一大爷。”
易忠海接过烟,没抽,夹在耳朵上。
“还有件事,”他接着说,“你踹坏三大爷的车轱辘和眼镜——得赔钱。”
徐槐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一大爷,”他声音冷下来,“这事您最好别管。”
“我是院里的一大爷,不管不行。”易忠海语气不容置疑,“赔多少,大会上商量。”
闫埠贵赶紧帮腔:
“徐槐,我不会多要你一毛钱!你要没钱,先欠着,等你爸出差回来再给……”
“滚你娘的!”
徐槐“腾”地站起来,手里的擀面杖一指:
“背后编排老子,还要老子赔钱?”
“你他妈不知道什么叫街溜子是吧?”
闫埠贵吓得一哆嗦,往易忠海身后躲:
“徐槐!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三大爷!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你得尊重知识分子……”
徐槐抡起擀面杖。
闫埠贵“嗷”一嗓子,扭头就跑,一溜烟窜出月亮门,远远嚷嚷:
“赔钱!必须赔钱!”
易忠海皱了皱眉。
他很少在院里人面前露出其他表情——但徐槐这态度,让他有点恼火。
“徐槐,”他沉声道,“钱肯定要赔。你要不服院里的判罚,可以找街道办。”
徐槐伸手,把他耳朵上那根大前门抽了回来。
**不调查就下结论?**
**真把自己当干部了?**
他盯着易忠海,咧嘴一笑:
“行啊。”
“那就今晚——”
“好好商量商量,怎么赔。”
易忠海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何雨柱凑过来,小声问:
“徐槐,你真要赔啊?”
徐槐把烟叼回嘴里,深吸一口,吐出个烟圈。
“赔?”
他冷笑一声。
“赔他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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