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陈墨穿越了。
这事说来荒唐得很——前一天他还在写字楼里加班改方案,后一刻眼前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身处这阴冷潮湿的牢狱之中。
如今算来,竟已过去整整半年。
这半年里,他慢慢弄清了处境。
此地是大明护龙山庄天牢第九层,关押的皆是重犯中的重犯。而他陈墨,一个前世普通的打工人,莫名其妙魂穿至此,刚清醒就被扣上了“图谋不轨、窥探机密”的帽子,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投入这暗无天日之地。
初来时,他也曾惊恐、愤怒、绝望。但很快发现,在这人命轻贱如草芥的地方,那些情绪毫无用处。
他能做的,只是尽量活下去。
同牢的,是个披头散发、浑身散发着酸腐异味的糟老头。
若不是后来偶然听狱卒含糊提过一嘴,陈墨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成日蜷在角落、时而疯癫大笑时而喃喃自语的老头,竟是二十年前名震江湖的“不败顽童”古三通。
最初得知此事时,陈墨心中曾燃起过希望。既是绝顶高手,或许能传授武艺,让他有自保之力?于是他尝试接近,端水送食,低声下气地求教。
“古老前辈,晚辈身处绝境,恳请您指点一二,习得些许防身之术……”
古三通多半时候不理不睬,偶尔睁开浑浊的眼睛瞥他一眼,嗤笑道。
“学武?学了又能如何?像老夫一样,被人算计,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等死?”
陈墨不死心,又寻了些话头,甚至提及江湖旧闻、铁胆神侯朱无视之名。每当此时,古三通反应便格外激烈,或狂笑怒骂,或沉默不语,眼中翻涌着陈墨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一次,陈墨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前辈,晚辈曾听闻……您似乎有一位后人流落在外?”
这话如同触及了某个禁忌的开关。古三通猛地抬头,乱发后的目光如电射来,吓得陈墨连退几步。但随即,那光芒又黯淡下去,古三通缓缓摇头,声音嘶哑。
“子嗣?呵……莫要胡言。纵有,又与老夫何干?在这牢里待了二十年,什么亲缘恩怨,早该断了。”
他语气执拗异常,即便言谈间隐约透出对当年之事的耿耿于怀,明知自己遭人算计,却仍无意出狱复仇,对所谓“亲子”之说更是全然排斥,甚至不愿深谈。
如此反复试探数月,陈墨渐渐心灰意冷。
这老头性情乖张偏执,难以理喻。
他终究只是个没有特殊能力、更没有主角光环的普通人,身处这等绝境,能保住性命已属不易,何谈其他?于是,他不再奢望学什么武功,只求在这牢狱之中,能有一日算一日,苟且安稳度日罢了。
***
这一日,陈墨如往常一般,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假寐。
半睡半醒间,忽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自身侧传来!他还未及反应,整个人便已离地飞起,不受控制地撞向牢房精铁打造的栅栏!
“砰!”
背部重重撞上铁栏,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紧接着,一股磅礴如江河决堤般的炽热气劲,自他背心大穴狂涌而入,蛮横地冲进他从未修炼过的脆弱经脉!
“啊——!”
陈墨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吼,只觉全身筋脉仿佛要被生生撑裂,无数股滚烫的洪流在体内横冲直撞,皮肤下青筋暴起,血管凸现,眼前阵阵发黑,濒临崩溃边缘。
“小子,忍住!”
古三通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种罕见的肃然与急切。
“老夫遭朱无视那奸贼长期折磨,早已油尽灯枯,撑不了几日了。这一身残余的内力,留着也是浪费,今日便便宜了你!”
陈墨牙关紧咬,嘴角已溢出血丝,根本无法开口,只能在心中狂喊。
我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听着!”
古三通的声音如同洪钟,直接震响在他脑海。
“老夫一并传你《万象不灭体》心法口诀!此乃老夫毕生武学根基所在,玄奥无比!你需谨记,日后若有机会……寻到我那可能存于世间的孩儿,便替我将此功传授予他,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话音未落,一段段艰深晦涩、却又蕴含着某种奇特韵律的文字,如同拥有灵性一般,强行烙印进陈墨的脑海深处。
更奇异的是,这些文字甫一进入,陈墨竟对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早已背诵过千百遍,对其中运功路线、气劲搬运的法门,瞬间有了本能般的领悟!
就在他身体即将被狂暴内力撑爆的刹那,这心法口诀自发在意识中流转起来。陈墨福至心灵,几乎出于求生本能,开始依循那领悟,艰难地引导体内乱窜的炽热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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