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暧昧而凝滞。
晨光熹微,寂寥后院,房门半开,白衣少年怀中抱着一位容颜绝世、状态堪忧的青衣女子,这情景怎么看都充满了旖旎与未知的危险。
陈永宁屏住呼吸,眼神锐利地扫向院门方向以及四周的围墙屋顶,并未发现任何其他人的踪迹。要么这女子是独自前来,要么,送她来的人已经离开,或者……隐藏得极好。
“姑娘?姑娘你醒醒?”
他压低声音,尝试唤了两声。
女子毫无反应,只有那异常炙热的体温和略显紊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麻烦了。
陈永宁眉头紧锁。下山之事,看来不得不暂缓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搞清楚这女子的身份、来意,以及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否则,贸然将她交出去或者置之不理,都可能引来无法预料的祸端。
在这危机四伏的御剑山庄,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他不再犹豫,手臂微微用力,将怀中轻盈却滚烫的娇躯稳稳抱起,转身,踏入了自己的厢房之中。
房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个简陋的衣柜,墙上挂着剑鞘,除此之外别无长物,透着一股清苦修炼的味道。
陈永宁小心翼翼地将怀中女子放在自己那张硬板床上,动作尽量轻柔,以免触动她可能存在的伤势。
女子躺下后,似乎稍微舒服了些,紧蹙的眉头略有舒展,但脸上的异常红晕却愈发明显,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灼热,纤长的睫毛不住颤动,仿佛在竭力对抗着什么。
她身上那股清冽又馥郁的香气,在狭小的房间内愈发清晰,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构成一种奇异的氛围。
陈永宁点亮桌上的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女子的容颜,也让他更清楚地看到了她衣襟上沾染的几点暗红,似是干涸不久的血迹。
他站在床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并非医者,只能看出这女子状态极差,内息紊乱,体温奇高,还受了不轻的内伤,但具体缘由却无从判断。
“水……冷……”
一声微不可闻的呢喃从女子唇间溢出。
陈永宁连忙转身去桌上倒了一碗凉茶,扶起她的头,小心翼翼地将碗沿凑到她唇边。女子本能地啜饮了几口,冰凉的水似乎让她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努力地、极其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帘,露出一双即便在虚弱中也难掩其璀璨光华的眼眸。
那眼眸起初是迷茫的,失焦的,但很快,属于顶尖高手的警觉和某种深入骨髓的骄傲迅速凝聚。
她看清了眼前的环境——简陋的几乎称得上寒酸的房间,一个面容清俊、眼神中带着警惕与些许关切的年轻男子,还有……自己这糟糕透顶的状态。
记忆碎片汹涌而来。
与那个该死的对头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两败俱伤;返回移花宫的途中,因伤势过重、气息外泄,竟被几个不知死活的淫贼盯上,暗中下了极厉害的媚毒。
虽拼着最后功力将贼人毙于掌下,却也引动了沉重内伤,那媚毒更是如同跗骨之蛆,趁着她重伤虚弱、内力难继之时,疯狂侵蚀经脉丹田……
此地……似乎是某个门派的后院偏僻处?眼前这男子……气息不过是刚入后天之境,在这综武世界,与蝼蚁何异?但,偏偏是此刻,此地,唯有他一人!
邀月宫主,移花宫至高无上的大宫主,武林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绝世女魔头,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屈辱、愤怒、杀意、还有一丝绝境中的冰冷算计交织在一起。
她骄傲了一生,视天下男子如草芥粪土,何曾想过自己会有如此狼狈、如此需要依靠一个陌生男子的时候?尤其还是以这种方式!
然而,那深入骨髓的媚毒正在疯狂燃烧她的理智和生命力,内伤也在不断恶化。
若不能及时将媚毒导出,即便以她旷古绝今的修为,也难逃功力尽废、经脉枯竭而死的下场。
甚至可能沦为只知索求、毫无尊严的野兽……
“天意……弄人……”
她心中冰冷地划过这个念头,眼中的迷茫与脆弱迅速被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或许,这就是命定的劫数。
既然避无可避,那便……利用到底!
借着饮下凉水带来的片刻清醒,邀月凝聚起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精纯功力,那不是用来疗伤或逼毒,而是化作了一道无形的指令,驱动了她最外层的天青色长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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