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1965年11月的寒风裹挟着雪花,猛烈拍打着行进的列车车窗。陈阳收回投向窗外长城的目光,耳边嘈杂的人声与餐车推过的轱辘声交织成一片。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胸前靠近心脏的位置传来隐约的钝痛,那是弹片留下的印记,也是他选择离开部队、返回北京的理由之一。
他脑海中那些属于“原主”的记忆碎片,与他自己作为穿越者的认知相互缠绕。
这个世界,与他前世看过的一部关于四合院的电视剧背景高度重合,而他家似乎就在那院中,只是具体情况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干部岗位的安逸并非他所求,四九城藏着机遇,也藏着那些他“未卜先知”的信息可能带来的转机。只是……金手指什么的,果然只存在于幻想,这一年来的暗自尝试毫无结果,未来终究要靠自己一步步去挣。
就在他思绪飘忽之际——
“吱嘎——!!!!”
尖锐到几乎撕裂耳膜的金属摩擦声骤然爆发!紧接着,整个车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拽了一把,猛地向前一冲,又剧烈地左右晃动!
“啊——!”
“怎么回事?!”
“停车了?!”
惊呼声、杯盘跌落声、身体碰撞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喧闹。陈阳反应极快,在车身晃动的第一时间便用左手牢牢抓住了下铺边缘的钢架,稳住身形,同时目光如电,扫向车厢连接处。
那里已经传来了更加惊慌的喊叫,似乎还夹杂着某种短促而令人不安的脆响。
“有枪!他有枪!快跑!”
一声变了调的嘶吼从硬座车厢方向传来,紧接着便是人群恐慌的推搡和哭喊。
枪声?陈阳眉头一拧。
他所在的卧铺车厢中部,旅客们大多还在茫然无措,靠近连接处的人已经开始试图向后退缩,导致过道瞬间拥挤堵塞。
没有丝毫犹豫,陈阳起身就要向前。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上铺那位一直安静看书的短发女青年也“唰”地一声合上书,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眼神锐利地看向骚乱源头,竟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来。
过道里挤满了惊慌的人群,水泄不通。
“让一让!麻烦让一下!”
短发姑娘试图挤过去,但收效甚微。
陈阳抬眼看了看车厢顶部的行李架,没有半分迟疑,后退半步,猛地向上跃起,双手精准地抓住冰冷的铁质行李架,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整个身体借力向前荡去,如同在部队训练时穿越障碍一般,灵活而迅捷地越过下方拥堵的人群,几个起落,便接近了硬座车厢的连接门。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轻“咦”,那短发姑娘见状,竟也学着他的样子,跳起抓住行李架,虽然动作不如陈阳那般流畅矫健,却也颇为敏捷地跟了过来。
陈阳无暇回头确认,他已穿过连接门,进入了硬座车厢。
眼前的场景一片混乱。乘客们大多蜷缩在座位下面或趴伏在地,瑟瑟发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味和恐慌的气息。
几名身穿制服的乘警,依托着座椅作为掩体,正紧张地注视着前方,其中一人手臂似乎受了伤,鲜血浸湿了袖管。
而在车厢中部,一个穿着不合时宜的深色西服、头戴旧礼帽的中年男人,正一手紧紧抓着一个黑色牛皮箱子。
一手握着一把老式手枪,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疯狂而慌乱,正跌跌撞撞地朝着陈阳这个方向冲来,显然是想强行冲过卧铺车厢,寻找其他出路。
“站住!放下武器!”
一名乘警厉声喝道。
那中年男人充耳不闻,反而因为被喝止而更加惊惶,抬手就朝乘警隐蔽的方向“砰”地开了一枪,子弹打在铁皮座椅背上,迸出火星。
他旋即调转枪口,胡乱地指向过道前方,也就是陈阳所在的位置。
“闪开!”
陈阳低吼一声,不仅是提醒自己,更是预警身后可能跟来的人。
他身体已经做出侧闪规避的动作,这是千百次战场锤炼出的本能。
然而,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试图从他侧后方冲过去,似乎是那短发姑娘,想找个更有利的位置或是做点什么。
电光石火之间,陈阳根本来不及思考她的意图,只知道她正好暴露在了那疯子的枪口延伸线上。
“危险!”
陈阳硬生生止住自己侧闪的趋势,腰部发力,猛地回旋,左手探出,一把搂住那道纤细身影的腰肢,触手处是厚实棉衣也掩盖不住的柔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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